交了1580塊供暖費，對門賈哥笑嘻嘻湊過來。
"我老婆怕熱，我家從不開暖氣，這錢省了。"
省了？
兄弟，你蹭我家暖氣蹭了三年。
今年裝修，我在共用墻里塞了十公分聚氨酯保溫層。
你猜，零下二十度那晚，你家會傳出什么動靜？

第一章
每年十月中旬，是我最肉疼的日子。
不是因為**一要給老婆清購物車。
是供暖費。
1580塊。
我住的這個小區(qū)，老小區(qū)，六層板樓，沒電梯，墻薄得跟紙糊的似的。
冬天不開暖氣，能給你凍出幻覺來，總覺得床底下藏了個雪人。
所以每年這筆錢，我交得心甘情愿。
但今年交完錢剛進(jìn)樓道，對門的門開了。
賈有財。
我對門鄰居，住了快五年了。
這人長得倒也普通，一米七二，微胖，圓臉，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但這條縫里，全是精明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手里端著個保溫杯，蓋子都沒擰。
那茶葉在杯子里翻滾，跟他這個人一樣，不安分。
"趙剛，又去交供暖費啦？"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
"嗯。"
"多少錢？"
"1580。"
他咂了咂嘴，那表情——
怎么說呢。
就好像我剛花1580買了個破塑料袋，還是粉色的那種。
"嘖嘖嘖。"
他搖了搖頭。
"一千五百八，干啥不好。我跟你講啊，趙剛，我們家冬天從來不交這個錢。"
來了。
又來了。
每年這個時候，他都要跟我表演這么一出。
我已經(jīng)能背下來了。
果然，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始了。
"我老婆體質(zhì)特殊，怕熱，一到冬天就嫌屋里悶。我們家暖氣從來不開，窗戶還得留條縫通風(fēng)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瞟我。
等著我問那句——"那你們冬天不冷嗎？"
我不問。
我學(xué)聰明了。
但他不在乎你接不接茬，他有自動續(xù)航功能。
"你說這1580塊錢，擱我手里，夠我跟翠花下兩回館子，再買條魚。多好。"
"哦。"
"你說是不是？"
"嗯。"
"唉，主要是你們家怕冷，沒辦法。我們家這體質(zhì)……不一樣。"
他那語氣，帶著一股微妙的優(yōu)越感。
好像不交供暖費是一種天賦。
好像他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