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她要五百塊錢，隨個份子。
她把五張皺巴巴的鈔票甩在我腳邊。
"就你這種廢物，還有臉要錢？"
丈母娘拍桌子："趁早離！別拖累我女兒！"
我笑了笑，簽了字。
墨跡沒干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——到賬：￥12,000,000,000.00。
第一章
"我需要五百塊錢。"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對著坐在沙發(fā)上敷面膜的妻子蘇瑤說道。
聲音不大，甚至有些干澀。
蘇瑤沒有睜眼，只是從鼻腔里發(fā)出一個單音節(jié)。
"嗯？"
"我大學同學生孩子，得隨個份子錢。"我補充了一句，手不自覺地**了褲兜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自從上個項目結(jié)束后，我已經(jīng)在家待了三個月。
自由職業(yè)聽起來光鮮，但收入極不穩(wěn)定，這讓我在這座昂貴的城市里，活得像個寄居者。
蘇瑤終于睜開了眼。
面膜在燈光下泛著一層黏膩的反光，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，落在我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T恤上，又移到我腳上那**膠的運動鞋。
"哪個同學？"
"周偉。"
"周偉？"她的語調(diào)上揚了一點，"就那個開寶**？"
我點頭。
蘇瑤忽然笑了一聲。
不是那種覺得好笑的笑，是從鼻腔里擠出來的，帶著一股子不屑的氣。
"人家孩子滿月宴請你，你也好意思去？"
我沒說話。
她從沙發(fā)上坐直了身子，伸手拿過茶幾上的包，拉開拉鏈，翻了幾下，掏出幾張鈔票。
她沒遞給我。
她把錢拍在茶幾上，手指摁著，看著我。
"五百塊，我給你。"
她的聲音很平，像在陳述一件和她無關(guān)的事。
"但陸沉，你也摸著良心想想，你上一次往這個家里拿過錢，是什么時候？"
我看著她按在茶幾上的手指。
指甲做了新的款式，貝殼色，閃著細碎的光。
"三個月了。你天天坐在那臺破電腦前面，點來點去，掙過一分錢嗎？"
她松了手，五張鈔票被她疊在一起，往我這邊推了推。
"拿去吧。"
那五張鈔票是皺的。
我彎腰去撿——其中一張滑到了地上。
我彎腰的時候，聽見蘇瑤重新躺回了沙發(fā)。
面膜敷回去的聲音，很輕，像一聲嘆息。
"周偉他們肯定會問你干嘛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