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覺醒
覺醒后神秘?；ǚ且斘遗?/h2>
**傍晚，悶得像一口碩大無比的高壓鍋。
教室里吊扇有氣無力地轉(zhuǎn)著，攪不動凝滯的熱浪，只把***老教授催眠般的“靈能粒子基礎(chǔ)概論”吹得七零八落。
慶逸趴在最后一排，下巴硌在攤開的課本上，眼皮重得抬不起來。
昨晚隔壁宿舍通宵組隊玩游戲，大呼小叫，魔音貫耳，他幾乎沒怎么合眼。
此刻，老教授的聲音比窗外的蟬鳴還要催人入眠。
“……因此，靈域的間歇性現(xiàn)實重疊，并非傳統(tǒng)意義上的空間折疊，而更傾向于一種高維信息在低維世界的‘投影’或‘泄漏’“……呼……”細微的鼾聲從他嘴角溜了出來。
迷迷糊糊間，他好像做了個夢。
夢見自己站在一片光怪陸離的廢墟里，手里攥著……呃，一把金光閃閃的……馬桶刷？
正要跟一個張牙舞爪的、由廢舊零件拼湊成的怪物搏斗。
旁邊還有個看不清臉的身影在焦急地喊：“慶逸！
快！
用你的‘規(guī)則’之力定住它！”
規(guī)則？
什么規(guī)則？
他只記得自己掄圓了金光閃閃的馬桶刷，大吼一聲：“吃我一記吧！”
然后他就醒了。
是被兜里一陣極其輕微、但異常尖銳的震動驚醒的。
不是手機，那玩意兒在他睡死過去前就電量耗盡自動關(guān)機了。
他一個激靈，猛地首起身，動作幅度不大，但在死氣沉沉的課堂里還是引得前排幾個同學回頭瞥了他一眼。
慶逸沒理會，手伸進褲兜，摸到了一塊正微微發(fā)燙、震源不明的硬物。
是那塊老爺子臨終前塞給他的、據(jù)說是祖?zhèn)鞯呐f懷表。
黃銅外殼，玻璃蒙子早就花了，指針永遠停留在三點零七分，他就沒見它走過字。
此刻，這破表正隔著布料，燙得他大腿皮膚有點疼，而且震得他指尖發(fā)麻。
什么情況？
老爺子顯靈了？
還是這破玩意兒終于要自爆了？
他正驚疑不定，***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鏡，用一貫平板的語調(diào)說道：“……關(guān)于‘靈域副本’的周期性波動與全球各屬性覺醒者的適配性分析，今天就講到這里。
下課?！?br>
教室里瞬間活了過來，桌椅板凳碰撞聲響成一片。
人群像退潮般涌向門口。
大學就是這樣。
慶逸松了口氣，趁機把懷表掏出來。
表殼依舊滾燙，那根永遠停滯的秒針，此刻正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，在三點零七分的刻度上瘋狂地左右高頻震顫，發(fā)出幾乎聽不見的“嗡嗡”聲。
不對勁。
非常不對勁。
他跟著人流走出教學樓。
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時暗沉了下來，不是夜晚將至的那種黑，而是一種渾濁的、帶著隱隱暗紅色的詭異天光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鐵銹混合著奇異的怪味。
“**！
快看天上怎么回事”有人失聲驚呼。
部分人下意識地抬頭。
只見原本湛藍的天空，像是被潑灑了濃稠的墨汁和血水，翻滾著不祥的暗紅與漆黑云團。
云層之中，隱約有巨大的、無法理解的幾何輪廓一閃而過，投下令人心悸的陰影。
更遠處，城市的天際線開始扭曲、模糊，幾棟熟悉的高樓輪廓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圖像，閃爍跳動，仿佛隨時會溶解在空氣里。
“靈域！
竟然是靈域重疊！”
“這次范圍好大！
快跑??！”
恐慌如同病毒般瞬間炸開。
剛才還井然有序的人群頓時亂作一團，尖叫、哭喊、推搡，所有人都像無頭**一樣朝著自認為安全的方向狂奔。
慶逸的心臟也猛地一縮。
靈域重疊現(xiàn)實，這是五年前開始偶爾發(fā)生的全球性異常現(xiàn)象，官方稱之為“副本溢出”。
每次發(fā)生，都意味著現(xiàn)實世界的某個區(qū)域會被拉入一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“靈域”規(guī)則之中，輕則損失東西，重則……死不見尸。
他攥緊了口袋里那塊越來越燙、震得他整個手掌都在發(fā)麻的懷表，被混亂的人流裹挾著，身不由己地往前沖。
“去體育館！
那邊有地下避難所！”
慶逸聲嘶力竭地提醒著。
這個方向獲得了大部分人的認同，人流開始朝著體育館匯聚。
慶逸也被推著往那邊跑，他個子不算矮，但在這種失控的洪流里，也只能隨波逐流。
就在他被人群擠過一個十字路口，視線掃過側(cè)前方時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路口中央，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生大概是嚇壞了，蹲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(fā)抖，完全沒注意到頭頂上方。
一根巨大的、原本用于懸掛廣告牌的金屬桁架，在天空那詭異力量的牽引下，發(fā)出了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，固定螺栓正在一顆顆崩飛，眼看就要徹底斷裂，當頭砸下！
那下面不止有那個女生，還有好幾個奔跑不及的人！
“躲開！”
慶逸想喊，但聲音立刻被周圍的喧囂吞沒。
他甚至來不及思考，身體幾乎是本能地朝著那個方向逆著人流擠過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，或許只是想把那個女生拉開？
就在他奮力前沖，視線死死鎖定在那搖搖欲墜的桁架上時，一種奇異的感覺猛地攥住了他。
時間……似乎變慢了？
有點像那個黑猴子里面的完美閃避。
不，不是時間。
是周圍的一切，奔跑的人、驚恐的表情、揚起的灰塵、甚至那根正在緩慢傾斜、崩解的巨大金屬桁架……它們的運動軌跡，它們的存在狀態(tài)，都化作了無數(shù)條清晰無比、閃爍著微弱白光的“線”，密密麻麻地充斥了他的視野。
這些“線”彼此糾纏、碰撞、支撐、或即將斷裂。
而他，仿佛成了一個居高臨下的觀察者，一個手持無形刻尺的度量者。
一種莫名的沖動在他心中升起——他可以去“梳理”這些線，可以去“規(guī)定”那些即將斷裂的線，暫時不許斷！
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劃過腦海。
幾乎是同一瞬間，他口袋里那塊滾燙的懷表猛地爆發(fā)出一種無聲的尖鳴，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手臂瞬間沖上他的大腦！
慶逸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強行抽離，又被塞入了一個更高的維度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手，不是對著那根金屬桁架，而是對著那些構(gòu)成“桁架即將墜落”這一事實的、無數(shù)條混亂、瀕臨崩潰的“規(guī)則之線”，虛虛一握，然后說了幾句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話，低聲吐出了幾個音節(jié)：“此間，受力結(jié)構(gòu)，維系十秒！”
沒有金光萬丈，沒有地動山搖。
只有一股無形的、冰冷的、絕對的力量以他為中心，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，蕩開一圈微不**的漣漪，瞬間掠過了那片區(qū)域。
奇跡發(fā)生了。
那根己經(jīng)傾斜超過西十五度、發(fā)出刺耳金屬**的桁架，猛地頓在了半空！
斷口處迸射的火星凝固了，崩飛的螺栓懸停在空氣里。
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托住，違反著物理定律，維持著一個極其驚險、但偏偏就不再繼續(xù)倒塌的姿態(tài)。
下方，那個蹲著的女生被人一把拉起，踉蹌著逃離了危險區(qū)域。
其他幾個嚇傻的人也連滾帶爬地跑開。
十秒。
整整十秒。
當?shù)谑脒^去，那股無形的支撐力量驟然消失。
“轟——！?。 ?br>
金屬桁架帶著積累的勢能，狠狠砸落在地面，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巨響，濺起漫天煙塵。
但下面，己經(jīng)空無一人。
慶逸一**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布滿冷汗。
剛才那一下，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，大腦像是被絞干的海綿，一陣陣**似的疼。
他甚至沒注意到，自己抬起的那只手臂，袖口下的皮膚上，一個由簡單線條構(gòu)成的、類似天平和鎖鏈圖案的銀色印記，一閃而逝。
周圍死寂了一瞬，隨即爆發(fā)出更大的混亂和驚呼。
“剛、剛才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架子……怎么停住了？”
“是城歸（土屬性）的高手嗎？
用念力控住了？”
“不像??！
沒感覺到土屬性靈能波動！”
人群驚疑不定，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繼續(xù)沖向體育館。
慶逸混在人群中，心臟狂跳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口袋里己經(jīng)恢復正常溫度、不再震動的舊懷表。
剛才……是我做的？
教室里吊扇有氣無力地轉(zhuǎn)著，攪不動凝滯的熱浪，只把***老教授催眠般的“靈能粒子基礎(chǔ)概論”吹得七零八落。
慶逸趴在最后一排，下巴硌在攤開的課本上，眼皮重得抬不起來。
昨晚隔壁宿舍通宵組隊玩游戲，大呼小叫，魔音貫耳，他幾乎沒怎么合眼。
此刻，老教授的聲音比窗外的蟬鳴還要催人入眠。
“……因此，靈域的間歇性現(xiàn)實重疊，并非傳統(tǒng)意義上的空間折疊，而更傾向于一種高維信息在低維世界的‘投影’或‘泄漏’“……呼……”細微的鼾聲從他嘴角溜了出來。
迷迷糊糊間，他好像做了個夢。
夢見自己站在一片光怪陸離的廢墟里，手里攥著……呃，一把金光閃閃的……馬桶刷？
正要跟一個張牙舞爪的、由廢舊零件拼湊成的怪物搏斗。
旁邊還有個看不清臉的身影在焦急地喊：“慶逸！
快！
用你的‘規(guī)則’之力定住它！”
規(guī)則？
什么規(guī)則？
他只記得自己掄圓了金光閃閃的馬桶刷，大吼一聲：“吃我一記吧！”
然后他就醒了。
是被兜里一陣極其輕微、但異常尖銳的震動驚醒的。
不是手機，那玩意兒在他睡死過去前就電量耗盡自動關(guān)機了。
他一個激靈，猛地首起身，動作幅度不大，但在死氣沉沉的課堂里還是引得前排幾個同學回頭瞥了他一眼。
慶逸沒理會，手伸進褲兜，摸到了一塊正微微發(fā)燙、震源不明的硬物。
是那塊老爺子臨終前塞給他的、據(jù)說是祖?zhèn)鞯呐f懷表。
黃銅外殼，玻璃蒙子早就花了，指針永遠停留在三點零七分，他就沒見它走過字。
此刻，這破表正隔著布料，燙得他大腿皮膚有點疼，而且震得他指尖發(fā)麻。
什么情況？
老爺子顯靈了？
還是這破玩意兒終于要自爆了？
他正驚疑不定，***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鏡，用一貫平板的語調(diào)說道：“……關(guān)于‘靈域副本’的周期性波動與全球各屬性覺醒者的適配性分析，今天就講到這里。
下課?！?br>
教室里瞬間活了過來，桌椅板凳碰撞聲響成一片。
人群像退潮般涌向門口。
大學就是這樣。
慶逸松了口氣，趁機把懷表掏出來。
表殼依舊滾燙，那根永遠停滯的秒針，此刻正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，在三點零七分的刻度上瘋狂地左右高頻震顫，發(fā)出幾乎聽不見的“嗡嗡”聲。
不對勁。
非常不對勁。
他跟著人流走出教學樓。
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時暗沉了下來，不是夜晚將至的那種黑，而是一種渾濁的、帶著隱隱暗紅色的詭異天光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鐵銹混合著奇異的怪味。
“**！
快看天上怎么回事”有人失聲驚呼。
部分人下意識地抬頭。
只見原本湛藍的天空，像是被潑灑了濃稠的墨汁和血水，翻滾著不祥的暗紅與漆黑云團。
云層之中，隱約有巨大的、無法理解的幾何輪廓一閃而過，投下令人心悸的陰影。
更遠處，城市的天際線開始扭曲、模糊，幾棟熟悉的高樓輪廓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圖像，閃爍跳動，仿佛隨時會溶解在空氣里。
“靈域！
竟然是靈域重疊！”
“這次范圍好大！
快跑??！”
恐慌如同病毒般瞬間炸開。
剛才還井然有序的人群頓時亂作一團，尖叫、哭喊、推搡，所有人都像無頭**一樣朝著自認為安全的方向狂奔。
慶逸的心臟也猛地一縮。
靈域重疊現(xiàn)實，這是五年前開始偶爾發(fā)生的全球性異常現(xiàn)象，官方稱之為“副本溢出”。
每次發(fā)生，都意味著現(xiàn)實世界的某個區(qū)域會被拉入一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“靈域”規(guī)則之中，輕則損失東西，重則……死不見尸。
他攥緊了口袋里那塊越來越燙、震得他整個手掌都在發(fā)麻的懷表，被混亂的人流裹挾著，身不由己地往前沖。
“去體育館！
那邊有地下避難所！”
慶逸聲嘶力竭地提醒著。
這個方向獲得了大部分人的認同，人流開始朝著體育館匯聚。
慶逸也被推著往那邊跑，他個子不算矮，但在這種失控的洪流里，也只能隨波逐流。
就在他被人群擠過一個十字路口，視線掃過側(cè)前方時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路口中央，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生大概是嚇壞了，蹲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(fā)抖，完全沒注意到頭頂上方。
一根巨大的、原本用于懸掛廣告牌的金屬桁架，在天空那詭異力量的牽引下，發(fā)出了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，固定螺栓正在一顆顆崩飛，眼看就要徹底斷裂，當頭砸下！
那下面不止有那個女生，還有好幾個奔跑不及的人！
“躲開！”
慶逸想喊，但聲音立刻被周圍的喧囂吞沒。
他甚至來不及思考，身體幾乎是本能地朝著那個方向逆著人流擠過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，或許只是想把那個女生拉開？
就在他奮力前沖，視線死死鎖定在那搖搖欲墜的桁架上時，一種奇異的感覺猛地攥住了他。
時間……似乎變慢了？
有點像那個黑猴子里面的完美閃避。
不，不是時間。
是周圍的一切，奔跑的人、驚恐的表情、揚起的灰塵、甚至那根正在緩慢傾斜、崩解的巨大金屬桁架……它們的運動軌跡，它們的存在狀態(tài)，都化作了無數(shù)條清晰無比、閃爍著微弱白光的“線”，密密麻麻地充斥了他的視野。
這些“線”彼此糾纏、碰撞、支撐、或即將斷裂。
而他，仿佛成了一個居高臨下的觀察者，一個手持無形刻尺的度量者。
一種莫名的沖動在他心中升起——他可以去“梳理”這些線，可以去“規(guī)定”那些即將斷裂的線，暫時不許斷！
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劃過腦海。
幾乎是同一瞬間，他口袋里那塊滾燙的懷表猛地爆發(fā)出一種無聲的尖鳴，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手臂瞬間沖上他的大腦！
慶逸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強行抽離，又被塞入了一個更高的維度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手，不是對著那根金屬桁架，而是對著那些構(gòu)成“桁架即將墜落”這一事實的、無數(shù)條混亂、瀕臨崩潰的“規(guī)則之線”，虛虛一握，然后說了幾句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話，低聲吐出了幾個音節(jié)：“此間，受力結(jié)構(gòu)，維系十秒！”
沒有金光萬丈，沒有地動山搖。
只有一股無形的、冰冷的、絕對的力量以他為中心，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，蕩開一圈微不**的漣漪，瞬間掠過了那片區(qū)域。
奇跡發(fā)生了。
那根己經(jīng)傾斜超過西十五度、發(fā)出刺耳金屬**的桁架，猛地頓在了半空！
斷口處迸射的火星凝固了，崩飛的螺栓懸停在空氣里。
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托住，違反著物理定律，維持著一個極其驚險、但偏偏就不再繼續(xù)倒塌的姿態(tài)。
下方，那個蹲著的女生被人一把拉起，踉蹌著逃離了危險區(qū)域。
其他幾個嚇傻的人也連滾帶爬地跑開。
十秒。
整整十秒。
當?shù)谑脒^去，那股無形的支撐力量驟然消失。
“轟——！?。 ?br>
金屬桁架帶著積累的勢能，狠狠砸落在地面，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巨響，濺起漫天煙塵。
但下面，己經(jīng)空無一人。
慶逸一**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布滿冷汗。
剛才那一下，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，大腦像是被絞干的海綿，一陣陣**似的疼。
他甚至沒注意到，自己抬起的那只手臂，袖口下的皮膚上，一個由簡單線條構(gòu)成的、類似天平和鎖鏈圖案的銀色印記，一閃而逝。
周圍死寂了一瞬，隨即爆發(fā)出更大的混亂和驚呼。
“剛、剛才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架子……怎么停住了？”
“是城歸（土屬性）的高手嗎？
用念力控住了？”
“不像??！
沒感覺到土屬性靈能波動！”
人群驚疑不定，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繼續(xù)沖向體育館。
慶逸混在人群中，心臟狂跳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口袋里己經(jīng)恢復正常溫度、不再震動的舊懷表。
剛才……是我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