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在他的劇本里，這通電話應該是這樣的：他提出離婚，我痛哭流涕，我哀求挽留，我歇斯底里，然后他高高在上地甩出兩個億，讓我"體面"地滾。
可惜，我沒按他的劇本走。
"蘇錦，你是不是沒聽清楚？我說的是離婚。"
"聽清了。兩個億，離婚。你說的。"我用空出來的手扒開饅頭袋子，又咬了一口，"我建議你盡快轉賬，我這邊有點急用。"
"你——"
"哦對了，"我嚼著饅頭，口齒有點含糊，"協(xié)議發(fā)郵箱就行，我今天就能簽。你要是趕時間，下午都行。"
"……"
電話掛斷了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變黑，低頭摸了摸肚子。
三個小東西在里頭安安靜靜的。
"你們的爹不要我們了，"我小聲說，"但是沒關系，**有兩個億了。"
二
和陸衍結婚四年，我住在陸家的老宅里。
說是老宅，其實是個三層的獨棟別墅，在市中心最貴的地段，光地皮就值上億。但這棟房子里的每一寸空氣，都讓我覺得冷。
結婚第一天，婆婆王素芬把我叫到她的佛堂里。
她坐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，手里轉著一串沉香佛珠，上下打量了我一圈。
"家里的規(guī)矩，嫁進來就得守。"
"每月生活費兩千，多的沒有。"
"陸家不養(yǎng)閑人，你的任務就是盡快生個孩子。男孩。"
那時候的我站在佛堂里，穿著一件借來的旗袍，點了頭。
兩千塊。
在這座城市，一頓像樣的飯都吃不起。
但我忍了。
因為我嫁進陸家，不是為了錢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陸衍是不一樣的。
第一次見面時，他站在醫(yī)院走廊里，西裝筆挺，替一個摔倒的老人叫了急救。
我當時想，這個人，至少是個好人。
我錯了。
結婚第一年，陸衍每個月在家待不超過五天。
我以為他忙。
結婚第二年，我在他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張收據(jù)。
濱江一號，三千兩百萬。
戶主：許念薇。
許念薇。
那個名字我不陌生。陸衍的大學同學，陸衍朋友圈里永遠排在第一個點贊的人，陸衍手機里備注名是一個心形符號的人。
三千兩百萬的江景豪宅。
買給她的。
而我，每個月兩千塊。
結婚第三年，婆婆開始逼我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