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滿意？”
我說：“每天都去？不能一次多買點？”
許航笑了：“你坐月子坐糊涂了吧。”
也許是我想多了。
但有一次，王姐出去“買菜”回來，我注意到她手里只拎了一把小蔥。
就一把小蔥。
走了三十分鐘。
那天晚上，我數(shù)了冰箱里的儲奶袋。
九袋。
我在袋子上用記號筆做了標(biāo)記。很小的一個點，在封口處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，我打開冰箱。
七袋。
少了兩袋。
兩袋上面有我畫的點。
孩子昨晚只醒了一次。
我站在冰箱前，手指摸著那些儲奶袋，心跳突然加速了。
我沒有問王姐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2.
孩子的濕疹是第六周開始的。
一開始是臉頰上兩小塊紅疹，我以為是熱的。王姐說：“小孩子都這樣，擦點潤膚霜就好。”
擦了三天，沒好。反而更嚴(yán)重了。
紅疹從臉上蔓延到脖子，又從脖子蔓延到胸口。孩子開始哭，哭得嗓子都啞了，小手不停地抓。
我急得半夜抱著孩子去了醫(yī)院。
兒科醫(yī)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大夫，姓劉。她看了一眼孩子的皮膚，問我：“母乳喂養(yǎng)還是奶粉？”
“母乳?！?br>劉大夫翻了翻孩子的病歷，又看了看紅疹的分布。
“這個像牛奶蛋白過敏?！?br>我愣了?！翱晌沂悄溉槲桂B(yǎng)的?！?br>“純母乳嗎？有沒有添加過奶粉？”
“沒有?！?br>劉大夫看了我一眼。
“媽媽，孩子的過敏反應(yīng)不會騙人。這種分布，這種程度，大概率是接觸了牛奶蛋白。你再回去確認一下，有沒有人給孩子喂過奶粉?！?br>我抱著孩子回了家。
一進門，王姐正在客廳疊衣服。
“王姐，你有沒有給孩子喂過奶粉？”
王姐手一頓。只停了不到一秒，然后繼續(xù)疊。
“沒有。怎么了？”
“醫(yī)生說孩子可能是牛奶蛋白過敏。”
“那不可能，我一直都是用你泵出來的母乳喂的?！?br>“每次都是母乳？”
“每次都是。”
王姐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看著衣服，沒看我。
我沒再問。
回到臥室，我把門關(guān)上，打開手機，開始查牛奶蛋白過敏的癥狀。
臉部紅疹。
身體紅疹。
哭鬧不安。
腹瀉。
全中。
我的孩子吃了奶粉。我不知道是什么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