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垃圾袋，翻了一下。
里面有我結婚那天穿的旗袍。
有小禾出生那天陳嶼舟給我買的第一件哺乳衣。
還有我媽去世前給我織的那件毛衣。
全揉在一起，塞在黑色塑料袋里。
我沒吭聲，把垃圾袋拎到了次臥。
第三天，次臥也沒了。
蘇映映說次臥要改成她的辦公室。
"許姐，你知道的，陳總的項目多，我需要一個獨立工作的空間。"
"陽臺那邊我讓人搭了個折疊床，夠你和小禾睡了。"
折疊床是最便宜的那種，鐵架子上有銹，躺上去吱呀吱呀響。
陽臺沒裝窗簾，晚上風直接灌進來。
小禾蓋著我的外套，縮成一團。
我把她抱進懷里，用身體擋著風口。
凌晨兩點，蘇映映的高跟鞋踩過客廳的地板，嗒嗒嗒，響了很久。
然后主臥的門關上了。
**天，蘇映映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翹著腿跟我說房租的事。
"許姐，我跟陳總核算了一下。"
"你住在這里，水電、物業(yè)、網費，都是陳總出的。"
"你總不能白住吧？"
"一個月交3000塊，不多吧？"
"水電費另算，月底多退少補。"
"你要是手頭緊呢，也沒關系。"
"幫我洗衣服、做飯、打掃衛(wèi)生，一天算50。"
"一個月下來也差不多了。"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，手里在翻我的化妝臺。
我那支口紅——陳嶼舟第一次出差給我?guī)У?，蘭蔻的，我一直沒舍得用。
蘇映映擰開蓋子看了一眼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"這個色號停產了吧？都干了，涂嘴上跟吃蠟似的。"
小禾站在門后面，手指頭攥著門框，露出半張臉。
"媽媽……我們是不是要被趕走了？"
我走過去蹲下來，把她抱起來。
"不會的，這是咱們家。"
蘇映映在身后笑了一聲："許姐，這話你心里說說就行了啊。"
2
蘇映映搬進來的第五天，開始"改造"這個家。
客廳電視柜上擺的全家福——我、陳嶼舟和小禾在海邊拍的那張——被摘下來了。
換上了一張?zhí)K映映和陳嶼舟的合影。
兩個人站在公司門口，蘇映映笑得很得體，陳嶼舟手插在褲兜里。
"許姐，客廳是門面，擺工作照更正式一些。"
"全家福你收好，放陽臺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