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最后一條微信發(fā)于昨晚十一時，內容為：‘小嶼，房租該交了，明天記得轉我?！?br>趙姐。
我抬頭看天花板，房東趙姐就住在我樓上。敲過三次門催房租，每次都是那件紅色的睡衣。昨天下午在電梯里遇見過她，她說這個月房租還沒到賬，月底再不交就要漲兩百。
我讓她先緩幾天，她白了我一眼，說行吧小嶼，看你可憐。
當時她穿的就是紅睡衣。
胸口一陣惡心，我沖進衛(wèi)生間，趴在馬桶上干嘔。什么都吐不出來，胃里像被人攥住了，擰著勁地抽搐。冷水沖在臉上，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眼睛是紅的，嘴唇發(fā)白，臉跟死人一樣。
不對，不是這樣的。
我使勁回憶夢里的那個女人。紅衣，長頭發(fā)，跟我差不多高。但是臉呢？臉長什么樣？我拼命想，腦子里卻只有一片模糊的紅色。
想不起來。
我從來都看不清夢里那個女人的臉。
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。很輕，兩下。
我嚇得差點摔倒，心臟跳得像要炸開。凌晨四點，誰會敲門？我躡手躡腳走到門口，透過貓眼看出去。
走廊燈亮著，沒有人。
又敲了兩下。
不是門，是窗戶。
我轉身看向客廳的窗戶，窗簾被風吹起一角。今晚沒刮風啊，我記得把窗戶關上了。走過去拉開窗簾，窗玻璃上貼著一張便利貼。
“下一個是你?！?br>字是紅色的，像是用血寫的。
我撕下便利貼，腦子一片空白。窗外什么都沒有，凌晨四點的城市安靜得像座墳場。
便利貼上的字跡我開始覺得熟悉。這筆跡，這個寫法，像是——像是我的字。
我寫字有個毛病，“你”字的最后一筆總是畫個圈再帶出去。便利貼上的那個“你”字，也是畫了個圈。
我寫的。
是我自己寫的。
門鎖突然響了，是鑰匙轉動的聲音。我沖到門口，把鏈子掛上。門被推開一條縫，鏈子繃得筆直。外面站著一個人，看不太清，只能看到一只眼睛。
那只眼睛盯著我，聲音很輕：“江嶼，開門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你忘了？是你叫我來找你的。”
“我沒有叫人。”
“你再想想。”那雙眼睛彎起來，像在笑，“你每天晚上都在夢里找我，我把地址記下來了。你寫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