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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漸沉規(guī)復絕
娘是被找回相府的嫡女,可是她快死了。
相爺和外祖母嫌棄娘未婚先孕,有了我,認祖歸宗第一天,就讓我娘跪祠堂。
我跪得迷迷糊糊的時候,聽到幾道聲音:
女主為了親情值,努力討好這些冷血的親人,真的好可憐。
她不這樣也不行,她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自己女兒考慮吧,畢竟女兒可是用了系統(tǒng)的復活禮包啊。
如果親情值清零,女主的女兒也會被系統(tǒng)抹殺。
在祠堂跪了一夜。
次日一早假千金又辦詩會,逼我娘飲酒作詩。
我母親只是作出一首,就被舅舅呵斥搶風頭。
“說什么要和詩華好好相處,卻在詩會上出風頭?!?br>
“既然那么喜歡出詩喝酒,就喝個夠?!?br>
娘被綁在柱子上,被下人灌酒,最后喝得**才罷休。
事情傳回了相府,相爺和外祖母直接讓人調了啞藥給母親灌了下去。
“喜歡巧舌如簧,搶風頭,那就別要那條舌頭了?!?br>
母親痛苦地蜷縮在地上,嘴里不停地往外**。
到第二天,徹底說不出話來。
我去外面弄了止痛的草藥,讓母親服下。
想要帶母親離開著吃人的相府,卻又聽到了那神秘的議論聲。
既然是需要親情值,那就重新給**換一群家人好了。
……
柴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。
小姨沈妙音拿著一塊白布,走到了娘親身邊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們成為一家人嗎?”
“我給你一個機會?!?br>
她把白布扔到了娘親面前:
“聽說你是在蘇繡世家長大的,你就用這白布給我二姐姐繡一套嫁衣。白底繡花,不留白。”
“你要是能做到,我就去父親母親面前,替你美言幾句?!?br>
這明擺著就是折磨人。
我氣得沖了過去,卻被娘親牢牢抱在懷里。
她撐著不適跪到了沈妙音面前,面容慘白卻討好的笑著。
被毒啞的嗓子發(fā)出咿呀聲。
像是在感謝,又像是在討好。
沈妙音看得心情大好,轉身就走。
我憤憤盯著那道身影,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。
我緊緊抱著娘親,
“娘親,我們走吧,別在這里了,我不想看他們這么欺負你。”
“我好害怕?!?br>
我真的害怕娘親會像那些聲音說的,被他們磋磨死。
娘親搖了搖頭。
她想要再試一試。
娘親繡了一個多月,眼睛都快熬瞎來才剪裁縫好,拿給沈妙音。
沒成想,沈妙音卻直接把嫁衣扔進了火盆里。
她攤開手,一臉無辜:
“嫁衣,什么嫁衣?”
“你莫不是想要戲弄我?!?br>
“我知道了,你是沒繡出來衣服,想讓我?guī)湍泸_父親母親?!?br>
火舌**著精美的嫁衣,母親連忙把手伸向火盆,好不容易將嫁衣給搶了出來,急得不行。
她說不了話,但是我能說。
“我娘親已經(jīng)繡好了,這就是嫁衣,只是被你扔進火盆里了?!?br>
沈妙音抱著手,神情倨傲:
“你說是就是了?保不準你就是隨便燒了一件,故意陷害我?!?br>
“我們才沒有,這件衣服是我娘親繡了一個月才繡好的,你……”
剩下的話還沒說完,相爺、外祖母帶著沈詩華就到了。
沈妙音直接搶過那件燒得黑乎乎的衣服,到兩人面前哭訴。
“她非說這件黑乎乎的破布就是給二姐姐繡的嫁衣。”
“什么東西,也配給二姐姐穿?!?br>
沈詩華聞言紅了眼眶,扯著外祖母的手就哭了起來:
“之前我就聽說大姐姐在蘇繡世家長大,一雙巧手能繡世間萬物,還很期待我的嫁衣呢?”
“沒想到,大姐姐竟然給我這樣的衣服,是覺得我只配穿這個嫁人嗎?”
她哭得好不可憐。
外祖母被氣了個夠嗆,相爺直接上前兩步抽了娘親一巴掌。
“說什么在蘇繡世家長大,一雙巧手,可繡萬物?!?br>
“卻連自己妹妹的嫁衣都繡不出來,害得白期待,手這么沒用,那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