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廊下傳來。
蕭衍靠在柱子上，手里端著一杯茶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"寧兒是好心替你收拾，你別不識好歹。"
我抬頭看著他。
這是我回京三天來，他跟我說的**句話。
前三句分別是："回來了？""嗯。""別鬧。"
我握著劍，沒松手。
蕭衍皺了皺眉，把茶杯放下，語氣多了幾分不耐。
"寧兒是教你規(guī)矩。你那一身殺伐氣，也該洗洗了。在這王府里，你就該有個王妃的樣子。"
"以后沒有寧兒的允許，你不許出這院門半步。"
我看著他。
三年前他送我出征的時候，也是站在這條廊下。
那時他紅著眼眶，拉著我的手說："若昭，你一定要活著回來，我等你。"
三年后，同一個人，站在同一個位置，嘴里說出來的話是"沒有她的允許，你不許出院門"。
姜寧適時地接過話頭，把那匹薄紗遞到我面前。
"對了，姐姐，下月是王爺?shù)纳?，我要在宴席上獻(xiàn)舞?？晌业奈枞惯€沒做好呢。"
她歪著頭，笑得天真無邪。
"姐姐在外頭打仗，針線活應(yīng)該也不差吧？日頭好，就在院子里幫我縫好了再進(jìn)屋休息吧。"
薄紗遞到我面前。
風(fēng)吹過來，紗上頭繡著的金線晃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殺過敵將，拉過硬弓，拽過戰(zhàn)**韁繩，在暴風(fēng)雪里握了三天三夜的刀，凍到失去知覺也沒松開過。
她要這雙手，給她縫舞裙。
我抬起頭，看了一眼蕭衍。
他正低頭喝茶，連多看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。
我又看了一眼姜寧。
她笑盈盈的，一副穩(wěn)操勝券的模樣。
我接過了那匹薄紗。
姜寧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轉(zhuǎn)頭對蕭衍撒嬌。
"王爺你看，姐姐果然是通情達(dá)理的。"
蕭衍"嗯"了一聲，起身往外走。
路過我身邊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
"老實待著。"
然后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姜寧跟在他身后，經(jīng)過我的時候湊到我耳邊，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見。
"姐姐，你在外面再風(fēng)光，回到這王府，你也得聽我的。"
"記住了，這里是后院，不是戰(zhàn)場。"
她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，和一堆被扔在地上的兵器。
我坐在石凳上，把那匹薄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