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親戚都夸劉大強是個好哥哥，為了救患尿毒癥的妹妹傾家蕩產(chǎn)，甚至感動了妻子愿意生二胎來配型。直到生日宴那天，大屏幕上播出的不是感恩視頻，而是一份公公和妹妹的親子鑒定報告，以及劉大強偷偷換掉我避孕藥的監(jiān)控錄像。全場嘩然，劉大強那張深情面具碎了一地，他癱在椅子上，像條喪家犬。他們?nèi)宜阌嬑业?*，我就掀翻他家的祖墳。
-正文：
第一章
"媽，藥換好了，她沒發(fā)現(xiàn)。"
劉大強的聲音從臥室門縫里漏出來，壓得很低，像怕被誰聽見。
我端著一杯熱牛奶，站在走廊里，腳步釘在地板上。
"換了幾天了？"婆婆王秀芬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，因為開了免提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"快一個月了。"劉大強說，"我把她那個避孕藥整板換成了維生素片，顏色差不多，她根本分不出來。"
牛奶杯在我手里晃了一下，有幾滴灑在地上。
"那就好。"王秀芬的語氣很滿意，"佳琪的腎越來越不行了，透析一周三次，人都快廢了。醫(yī)生說最好是直系親屬的孩子配型，成功率最高。"
"我知道，媽。"劉大強說。
"你知道就好。"王秀芬的聲音拔高了一點，"大強，佳琪是你親妹妹，她才二十六歲，這輩子還長著呢。你媳婦再生一個，又不是什么大事，女人嘛，生孩子天經(jīng)地義。"
"嗯。"
"等她懷上了，你別急著告訴她真正的目的。就說想要二胎，等孩子生下來配型成功了，再跟她解釋。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，她還能把孩子塞回去不成？"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那杯牛奶我端不住了，輕輕放在走廊的矮柜上。
"媽，可是……曉暖她要是知道了……"
"她知道了又怎樣？"王秀芬打斷他，"嫁進咱們劉家，就是劉家的人。佳琪有難，她當嫂子的不該幫襯？再說了，又不是讓她捐腎，就是生個孩子取點骨髓配個型，哪有那么嬌貴？"
我的名字叫蘇暖，不是曉暖。
結(jié)婚三年，我婆婆從沒叫對過我的名字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聽完了整段對話。
每一個字。
劉大強掛了電話，打了個哈欠。
我聽見他走向臥室門。
我轉(zhuǎn)身走回客廳，坐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