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那天，723。
全省理科第一。
我媽哭了，我爸也哭了，親戚群直接炸了。
班主任在電話那頭激動得語無倫次，連說了八遍"好好好"。
然后——
我爸把我拉到一邊，擦干眼淚，語重心長地說：
"兒子，你的大學費用，爸給你弟買學區(qū)房了。"
"你去讀個職高吧。學門技術，踏實。"
我看著他那張真誠到令人作嘔的臉，笑了。
一把攥起錄取通知書。
撕了。
第二天，清華、北大、浙大的招生辦同時打來電話。
接電話的，是我爸。
你猜他當時什么表情？

第一章
7月28號。
我人生中最魔幻的一天。
魔幻到我后來躺在床上回想，都覺得是不是有人給我的人生劇本里摻了二鍋頭。
事情要從那個快遞說起。
中午十二點半，順豐小哥敲響了我家的門。
"**是吧？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，簽收一下。"
快遞小哥笑得滿臉褶子，眼神看我就跟看大熊貓一樣。
不對——就是很新奇的那種。
我媽張秀英當時正在廚房切西瓜。
聽到"清華大學"四個字，菜刀"哐"一聲拍在了案板上。
她沖出來，一把從我手里搶過那個EMS信封。
拆了三次，手抖得根本使不上勁。
**次終于撕開了。
然后她蹲在地上，抱著那張通知書就哭了。
"清華……真的是清華……"
快遞小哥站在門口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大概是第一次送快遞送到客戶蹲地上嚎啕大哭。
"那個……簽收單還沒簽……"
"哦哦哦，簽簽簽！"
我媽一邊抹眼淚一邊簽字，手還在抖，名字寫得跟心電圖一樣。
我站在旁邊，說實話，也激動。
723分。
全省理科第一。
河陽市這種十八線小城，建市以來頭一個考進清華的。
這份通知書的分量，我比誰都清楚。
可我更清楚的是——在這個家里，分量最重的東西，從來不是我。
是我弟，林浩。
我媽打電話給我爸的時候，前三句全是哭腔，**句才蹦出"通知書到了"。
我爸林建國的五金店離家不遠，騎電動車五分鐘。
他那天只用了兩分半。
進門的時候，拖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他拿起通知書看了又看，翻了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