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導(dǎo)語
結(jié)婚三年，丈夫從不讓我進他的書房。
所有人都說，里面掛著他白月光的照片。
離婚那天，我終于推開了那扇門——里面是一百二十七張我自己的臉。
每一張都標注著密密麻麻的數(shù)據(jù)。
正中間那張旁邊寫了句：“第172次迭代。眉間距還需收窄0.7毫米。”
我把照片全部備份，關(guān)上門，去律所簽了那份讓我凈身出戶的協(xié)議。
全程沒掉一滴淚。
直到他爺爺遞給我一份文件，上面寫著——項目代號“逆光”：意識數(shù)字化遷移系統(tǒng)。項目負責(zé)人：顧衍。實驗藍本：姜瓷。
我這才知道，三年的婚姻，一百二十七張圖，零次真心。
那好。你不要我的心，我就把你的項目連根拔起。
2 門后面
結(jié)婚紀念日，顧衍飛了新加坡。
我在玄關(guān)換鞋的時候，看到他的拖鞋擺得整整齊齊，鞋尖朝外，和我第一天搬進來時一模一樣。三年了，他每次脫鞋都會做這個動作。
我以前覺得這是教養(yǎng)。后來才知道，這是算法——他的生活被精確編碼成了一套標準流程，拖鞋的角度、牙膏的擠法、襯衫扣子從左往右還是從右往左，全都不能出錯。
而我，是他流程里唯一的變量。
“**，今天需要準備晚飯嗎？”
傭人劉姨站在廚房門口，圍裙上沾著水漬，看我的眼神帶著小心翼翼的同情。全家上下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結(jié)婚紀念日。顧衍早上七點出門，只給我發(fā)了一條四個字的消息：“出差三天?！?br>沒提紀念日。三年了，從沒提過。
“不用了劉姨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今天給你放假，回去吧?！?br>劉姨猶豫了一下，解開圍裙：“那**你也別太……”她沒說完，把圍裙疊好放在餐椅上，輕手輕腳地走了。
門咔噠一聲關(guān)上。
整棟別墅安靜下來，安靜到我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我在玄關(guān)的換鞋凳上坐了五分鐘，然后站起來，穿過客廳，走過走廊，停在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前。
書房的門。
三年了。
我剛嫁進來第一天，顧衍就指著這扇門跟我說：“這個房間，不要進。”
語氣很輕，像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。
我當(dāng)時笑著說好。我以為那是他工作的地方，需要安靜和隱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