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見。
她心跳八十七下每分鐘。
不快。
一個真正害怕的人，心率至少得過一百。
有意思。
"嗯。"我隨口應(yīng)了一聲，在對面的單人沙發(fā)上坐下。
江素衿跟著坐過來，在我和裴婉寧之間，又看看我，又看看她，表情擰巴。
"灼灼，婉寧她……在家里待了十八年，一直以為自己是我們親生的。這件事……對她打擊很大。她這些天一直在哭。"
裴婉寧的眼眶準時紅了。
她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裙擺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但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
"無聲哭泣"——高端綠茶標配技能。
我見過太多了。
修仙界的狐妖都沒她演得到位。
"媽……我沒事的。"裴婉寧吸了吸鼻子，抬起頭勉強笑了一下，"姐姐回來是好事，我……我會努力適應(yīng)的。"
江素衿的眼淚當場掉下來，一把摟住裴婉寧："好孩子，你永遠是我的女兒。"
我坐在對面，翹了個二郎腿。
好一出慈母愛女。
裴承硯開口了："灼灼，婉寧從小體弱，性格也膽小。你在外面……吃了不少苦，回來了就好好休息。但婉寧畢竟在這個家待了這么多年，你們做姐妹，互相體諒。"
我沒說話。
裴承硯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(yīng)，臉色沉了沉。
"管家，帶灼灼去她的房間。"
管家錢媽走過來，五十來歲的胖女人，圓臉，嘴角肉往下墜，眼珠子先往裴婉寧那邊飄了一下，才轉(zhuǎn)向我。
"裴小姐，請跟我來。"
"裴小姐"三個字咬得很清楚。不是"大小姐"，不是"灼小姐"。
一個稱呼，劃清了親疏。
我跟著她上樓。走廊鋪了地毯，踩上去沒有聲音。經(jīng)過一扇門的時候，門開了一條縫——里面是一間布置得極其精致的房間。粉色窗簾，梳妝臺上擺了一排香水，衣帽間的門半敞，露出整面墻的衣服和包。
裴婉寧的房間。
錢媽帶我繼續(xù)往前走，走到走廊盡頭，推開最后一扇門。
房間不大。
一張床，一個衣柜，一張書桌。窗簾是深藍色的，床上鋪了素白的四件套。除此之外，空空蕩蕩。
"裴小姐，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床頭的鈴。"
"不用。"
錢媽走了。門關(guān)上的一瞬間，我聽到她在走廊里輕輕哼了一聲。
我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