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這活兒我不該接
瑟拉菲娜·普爾維斯的寵物診所開在月溪鎮(zhèn)最偏僻的街角。門牌歪了三年，天花板每逢下雨就漏水，候診區(qū)的椅子是前任牙醫(yī)診所淘汰的，坐上去會發(fā)出可疑的響聲。但她從沒想過，有一天走進來的不是貓狗，而是一個狼人。
周二傍晚，她蹲在地上給一只流浪橘貓清耳螨。門鈴響了，她頭也沒抬，說了句“稍等”。橘貓在她手里乖得像塊抹布，耳朵里的黑色分泌物已經清了大半。她用棉簽輕輕轉了一圈，橘貓哼了一聲。
然后橘貓忽然不哼了。
不哼了，也不動了。整只貓僵在她手里，瞳孔放大，尾巴炸成一根雞毛撣子。瑟拉菲娜還沒來得及反應，身后傳來一個聲音：“普爾維斯醫(yī)生？”
很低的聲音。她轉過頭，看見一個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門口。逆著傍晚的光，第一眼看不清臉，只看到一副很寬的肩和一件剪裁過分考究的大衣。月溪鎮(zhèn)沒人穿這種大衣——鎮(zhèn)上的人穿沖鋒衣、工裝外套，穿那種從后備箱掏出來皺巴巴的防風夾克。但這人穿著一件看起來能在倫敦金融城上班的大衣，站在她那個門牌都快掉了的小診所門口。
日光燈管閃了一下。瑟拉菲娜站起來，把手里的橘貓放進籠子。橘貓一進籠子就把自己縮成一只帶毛的蝦米，腦袋埋進肚子底下。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終于看清了來人的臉：三十歲上下，黑發(fā)，深褐色眼睛，顴骨線條硬得像被刀削過。
“什么寵物？”她問。
“是我?！?br>瑟拉菲娜擦手的動作停了一拍：“先生，我看動物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。日光燈又閃了一下。這次她看清楚了——不是燈的問題，是他的眼睛在他往前邁步的那一瞬間，瞳孔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。不是反光，是金色的，從瞳孔深處涌上來，又被他壓下去。
“鎮(zhèn)上的人說您能聽懂動物說話?！彼f，“這不是傳言，對嗎？”
瑟拉菲娜靠在接診臺上，手不動聲色地摸到抽屜把手。抽屜里有一支鎮(zhèn)靜劑，給大型犬用的。雖然她不確定對大型狼管不管用。
“您不用拿那個，”他說，“我不是來找麻煩的。我是來委托您的?！?br>“委托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