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膩，"不過也是，爸媽辛苦了一輩子，攢下的錢當(dāng)然要給孩子用。"
"是啊是啊。"趙淑蘭笑著附和，把一碗雞湯推到我面前，"銳子，喝湯。"
那碗湯熱氣蒸騰，糊了我半邊眼鏡。
我摘下眼鏡，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飯桌上的一切變得清晰。
我爸的得意。
我**心虛。
陳浩的掩飾。
劉佳的嘴臉。
全部，清清楚楚。
"行。"
我說了一個字，低下頭繼續(xù)吃飯。
蘇然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。她的指尖是涼的，攥得很緊。
二
三年前。
也是冬天，也是在這張飯桌上。
那時候我剛跟蘇然領(lǐng)了證，正在籌備婚禮。錢不夠，酒店定的是市里最普通的那家，六百八一桌。蘇然沒挑，她說菜好就行。
我爸那時候拍著**說："銳子結(jié)婚，爸給你出兩萬，不能讓你丈人家看笑話。"
兩萬。
蘇然家那邊給了八萬八的嫁妝。兩萬連人家的零頭都不到。但我沒說什么，畢竟家里條件就這樣——至少我當(dāng)時是這么以為的。
婚禮前三天，我收到一條銀行到賬短信。
兩百塊？不對，兩千。
2000.00元。
我給陳國棟打電話："爸，你是不是轉(zhuǎn)少了？"
電話那頭笑了兩聲："哎呀，你看我這老花眼，按的時候少按了一個零。兩萬按成兩千了。"
"那……"
"算了算了，都轉(zhuǎn)出去了，改來改去怪麻煩的。你將就用，不夠找**再要點。"
我媽當(dāng)時站在旁邊，背對著我，在擇菜。她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，菜葉掉在地上，她彎腰撿起來，一句話沒說。
我也沒說。
我笑了一下："行，夠了。"
那天晚上，蘇然看到轉(zhuǎn)賬記錄，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鐘。她沒哭，也沒鬧。她只是安安靜靜地把手機放下，去廚房給我熱了一杯牛奶。
端過來的時候，她說了一句話："沒事，我們自己賺。"
那杯牛奶我喝了，很燙。
嗓子燙得生疼，但我一聲沒吭。
——————
從飯桌上的回憶里抽出來的時候，陳國棟已經(jīng)在說翡翠*小區(qū)的戶型了。一百三十八平，南北通透，樓層好，學(xué)區(qū)房。
每個字都像是在往我心口上釘釘子。
不是因為嫉妒陳浩。
是因為同一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