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六歲那年，她給我打了一針。
從那以后，吸血鬼的血對我無效。不會上癮，不會被控制，不會變成初擁。
也不會有愛。
我拿起注射器，扔進包里。
艾琳娜的案子，我接了。
2 三百年的實驗室
見面地點在城南一座廢棄教堂。
吸血鬼喜歡教堂——不是信仰，是諷刺。他們坐在曾經(jīng)神圣的地方，喝著紅酒，談論股票和永生。
艾琳娜比我想象的還要蒼白。不是那種優(yōu)雅的蒼白，是長期被抽血后的病態(tài)蒼白。她的手腕上有**，密密麻麻，三百年累積的。
"塞巴斯蒂安。"她說出創(chuàng)造者的名字，"馮·卡斯坦因家族的親王。他住在外灘那棟百年老宅里，頂層是他的實驗室。我的血液，每個月被抽走三百毫升，已經(jīng)三百年了。"
"您為什么不逃？"
"血契。"艾琳娜抬起手，露出手腕內側一個暗紅色的符號——像藤蔓，像鎖鏈，"我能感覺到他的情緒。他憤怒時我頭痛，他興奮時我心悸。他在實驗室里調試我的血液成分時，我能感受到針頭扎進血管——不是他的血管，是我的，但因為他也在同步感知，所以是雙倍的痛。"
我皺眉。
"這不是普通的血契。普通血契只共享情感。您的血契被改造過——加入了感官同步條款。這是高級實驗才用的技術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我外婆的筆記里有。"我從包里抽出一個筆記本，"上世紀三十年代，上海灘有幾個德國來的吸血鬼科學家，他們在做日光免疫項目。用的方法就是改造血契，讓創(chuàng)造者和后裔共享感官，從而實時監(jiān)控血液在日光下的反應。"
艾琳娜瞳孔收縮——豎瞳的，暗紅色的。
"他就是其中之一。"
"我知道。"我翻到筆記本某一頁，"塞巴斯蒂安·馮·卡斯坦因，1932年來到上海，身份是德國藥理學家。他初擁了五個實驗對象，您是唯一活到現(xiàn)在的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您的抗體太稀有了。其他人被抽干了，死了。您一直在產(chǎn)生新的抗體，所以他舍不得讓您死。"
艾琳娜閉上眼。
"我要**血契。不是因為他不愛我——我早就不在乎了。我要**，是因為我要讓他看著我自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