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臨下地俯視著走過的人。我貼著墻根走，盡量讓自己不被人看見。但即便如此，還是有人注意到了我。
"喲，看看這是誰？"
三個女孩擋住我的路。為首的是狼王的侄女伊蓮娜，一頭金發(fā)卷得像綿羊，身上穿著酒紅色的絲絨長裙，脖子上掛著一串紅寶石項鏈——那是她去年在伴侶舞會上找到的伴侶送的。
"無狼者也來參加舞會？"伊蓮娜歪著頭，笑得露出兩顆虎牙，"你是來打掃廁所的嗎？"
她身邊的兩個女孩跟著笑。
我沒說話。我學會了不說話。說話會讓她們更興奮，就像血腥味會讓鯊魚更興奮。
"你怎么不說話呀？"伊蓮娜湊近，酒氣噴在我臉上，"是不是因為——你連狼都沒有，根本不配說話？"
她從路過的侍者托盤里拿起一杯紅酒。
我看見了她的動作，但我沒躲。
因為我躲不開。如果我躲了，她會追上來。如果我跑了，她會叫守衛(wèi)。三年里我試過無數(shù)次，最后發(fā)現(xiàn)最省力的方式是——站著，挨過去，然后等她無聊。
冰涼的液體從我頭頂澆下。
紅酒順著我的頭發(fā)流下來，流進眼睛里，刺痛。它浸透了我的灰色裙子，在胸口暈開一片暗紅，像血。四周爆發(fā)出笑聲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喊"再來一杯"。
伊蓮娜把空杯子塞回托盤，擦了擦手，像是剛碰了什么臟東西。
"這條裙子更適合你，"她說，"紅色，和馬棚的燈一個顏色。"
她們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紅酒一滴一滴從發(fā)梢落到地板上。沒有人過來。大廳里有一百多人，狼人、貴族、侍從，每個人都看見了我，但沒有人走過來。
因為幫一個無狼者說話，等于把自己也拉低到無狼者的位置。
我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繼續(xù)朝大廳中央走。
既然躲不過，就讓它快點結束。
舞池里，貴族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。男人們穿著皮甲或絲絨外套，女人們穿著各色長裙，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戴著銀鈴鐺——那是準備迎接命運伴侶的信號。如果內在狼產生共鳴，鈴鐺就會響。
我的手腕上什么都沒有。
我找了個角落站著，背靠著冰冷的石柱。正前方是高臺，狼王雷昂的座位。他還沒來，但他的白**皮大氅已經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