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紙能值幾個錢？你弟弟兩個月沒睡過一個安穩(wěn)覺，你還惦記讓他賠？”
父親盯著我：“錢呢？”
“我沒動?！?br>“沒動會沒了？”父親聲音壓下來，“念念，你別學外頭那些壞毛病。家里供你讀書，不是讓你回來算計親弟弟。”
我指著沈卓：“卡在他手上，他每次刷了什么都能查?！?br>沈卓搶著說：“我就買過幾次奶茶，買過兩件衣服，剩下的錢肯定是她拿走了。爸，她上個月還說要給工作室添設(shè)備?！?br>父親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母親抬手戳我額頭：“你弟弟那點血汗錢，你也下得去手？”
我把最后一張能救的紙夾出來：“明早九點，人家來驗收。現(xiàn)在先別吵，我要補資料?！?br>“別轉(zhuǎn)移話題。”
沈卓一把搶過我手機。
“你不是說能查嗎？現(xiàn)在查。”
我伸手去拿：“還給我?！?br>他把手機舉到父親面前：“爸，你看她慌了?！?br>父親奪過手機，拍在餐桌上：“先把三萬塊說清楚。”
我看著那攤紅油。
客戶簽過名的那一頁，正好被沈卓踩出一個鞋印。
我補資料補到天亮。
母親在門外來回走了三趟，每次都把話說得很響。
“有些人心虛，不睡也活該?！?br>“吞親弟弟的錢，做出來的菜都帶臟味?！?br>“明天要是有人來店里，我倒要問問他們，敢不敢用這種人的東西?！?br>我沒吭聲。
沈卓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刷短視頻，笑聲一陣一陣傳進來。
凌晨五點，我把能重打的資料都打出來，簽字頁補不了，只能聯(lián)系對方重新簽。
手機剛拿起來，父親推門進來。
“**一夜沒睡。”
我捏著手機：“我也沒睡。”
“你少跟我頂嘴?！备赣H把一張紙拍在桌上，“欠條。三萬本金，算你弟弟誤工和利息，一共五萬。今天中午之前轉(zhuǎn)給他?！?br>我低頭看那張手寫欠條。
“誰寫的？”
“***口述，**寫的?！?br>“我的字都沒有，算什么欠條？”
父親臉沉下去：“一家人還要講這些？你把錢拿出來，這事就過去?！?br>“我說了，錢不是我動的?！?br>父親拿起地上的濕紙，抖了抖：“你弟弟年紀小，脾氣急，踩壞幾張紙不算大事。你一個當姐姐的，心思怎么這么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