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月薪五萬八，在家實行AA制，每筆賬算到小數(shù)點后一位。
我工資一萬三，老老實實轉(zhuǎn)賬。
她把爸媽和妹妹接來住，我的書房沒了，資料被扔進雜物間，岳母管我叫廢物，小姨子讓我給她買單。
最后她說，不滿意就離，凈身出戶。
我同意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她公司出價四千萬都沒拿下的專利，發(fā)明人是我。
……
第一章 制婚姻
"這個月水電物業(yè)一共一千三百四，你那份二百六十八。"
蘇婉清把手機遞到我面前，計算器界面上列著一串數(shù)字，分得比超市小票還仔細。
我正解襯衫第一顆扣子，手停了停。
餐桌上擺著兩盒外賣，宮保雞丁的醬汁洇透了紙質(zhì)餐盒。
"前天不是剛轉(zhuǎn)了三千二給你？說好是這個月的生活費。"
我把扣子松開，襯衫掛到椅背上。
"那是伙食費。"
蘇婉清沒看我，手指在手機上點來點去。
"物業(yè)水電屬于公攤支出，得單獨算。你月薪一萬三，我五萬八，按比例你出兩成，我出八成，很合理。"
合理。
我聽見這兩個字，剛才還在想的那盒宮保雞丁，忽然沒什么食欲了。
我看著她。
蘇婉清穿了件煙灰色真絲家居服，料子軟軟地垂下來，襯得她鎖骨很白。結(jié)婚三年，她說話時下巴會不自覺地微微抬起來，跟她公司那些總監(jiān)們越來越像。
"婉清。"我坐下來，塑料餐盒被我碰了一下，嘎吱響了一聲。"我們有必要算到小數(shù)點后面？"
"親兄弟還得明算賬。"
蘇婉清終于抬頭，看我的樣子跟看一份報價單差不多。
"把錢的事說清楚了，日子才過得下去。"
她說得很自然。
我想起三年前，我們擠在城中村的隔斷間里吃盒飯，她把最后一塊雞腿夾到我碗里，嘴上說"你干體力活的，多吃點"。
那時候她月薪七千，我五千。
現(xiàn)在她五萬八，我一萬三。
數(shù)字反了過來，筷子也反了過來。
"行。"我掏出手機，打開轉(zhuǎn)賬。
二百六十八元。
到賬提示音響了一下，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。
蘇婉清收起手機，拿起筷子，夾了塊雞丁放進碗里。
"對了，下禮拜我爸媽要過來住。"
我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"怎么突然要來？"
"小曼畢業(yè)快一年了，工作還沒著落，在老家閑著也不是事。我媽說帶她來大城市看看。"
蘇婉清說得像在念一條備忘錄。
"家里三間房，爸媽住次臥，小曼住書房。"
"書房？"
我放下筷子。
"我電腦和項目資料都在書房。晚上還要改方案。"
"搬到客廳唄。"
蘇婉清瞥了我一眼。
"茶幾騰一騰，放個筆記本夠了。我爸頸椎不好，書房那張床剛好矮一點，合適。"
我喉嚨動了一下。
"婉清，那是我的工作區(qū)。"
"家是休息的地方，你分那么清干什么？"
她語氣里多了一層不耐煩。
"再說了，我媽來能做飯，你不是嫌天天吃外賣油膩？"
做飯。
我想起上次周麗芳來小住四天，我吃了四天白水煮面條，好菜全端進了她和蘇小曼的房間。臨走前她拍拍我肩膀，說了句"男人要把心思放在賺錢上，別老惦記吃"。
"住多久？"
"看情況。一兩個月，也可能半年。小曼工作沒落實，他們不放心回去。"
蘇婉清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我低頭扒飯，宮保雞丁的醬汁拌著米飯，咽下去有點堵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同事林志遠發(fā)來消息："陸哥，甲方那邊催了，骨科導航器的結(jié)構(gòu)圖今晚能發(fā)我嗎？明天一早要提交。"
我回了個"好"，放下筷子。
"我去忙一下。"
"嗯。"
蘇婉清沒抬頭。
"碗放池子里，明天阿姨來洗。"
我站起身，走向書房。
推開門。
桌面上鋪著一疊打印出來的結(jié)構(gòu)圖，筆記本電腦亮著，三維建模的線條在屏幕上交錯縱橫。
這是一天里我唯一覺得自己有點用的時刻。
但現(xiàn)在，連這個角落也要讓出去了。
第二章 *占鵲巢
第二天晚上八點，我拎著電腦包走出電梯，就聽見屋里傳來的笑聲。
岳母周麗芳的大嗓門穿透了防盜門："哎喲婉清，這沙發(fā)摸著真高級！買的時候花不少吧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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