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我不敢再看他一眼,提著裙擺,幾乎是逃回了人群。
一路低著頭,臉燒得能煎雞蛋。
林夏拉住我,瞪大了眼睛。
"蘇念你瘋了?你剛才干什么?"
"我……"
我說不出話。
剩下的婚宴,我渾身僵硬地坐著。
總覺得有一道目光從背后釘著我。
冷的,帶刺的。
我不敢回頭。
終于熬到賓客散得差不多了,我想找個機會溜回酒店房間。
剛走到走廊,手腕被一只冰涼的手攥住。
"跟我來。"
是姐姐。
她妝已經花了,臉白得沒一點血色。
跟剛才在臺上那個意氣風發(fā)的新娘判若兩人。
她半拖半拽地把我塞進了新娘化妝間。
反手鎖門。
整個人靠在門板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
"姐,你怎么了?"
"我怎么了?"
姐姐猛地轉過身,聲音壓得很低,卻抖得厲害。
"蘇念,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親的那個男人是誰?"
我心里一沉。
"……不就是伴郎嗎?"
"他不是伴郎!"
姐姐聲音陡然拔高,又趕緊壓下去。
"他根本就不在伴郎名單里!他是沈家的三少,沈硯之!那個沈家!"
——
沈家。
這兩個字砸下來的時候,我整個人都涼了。
在這座城里,沈這個姓意味著什么,沒人不知道。
**金融、地產、能源、醫(yī)療的龐然大物。
沈家三少沈硯之,二十八歲掌著沈氏海外投資部,手里過的錢以億為單位。
外界關于他的傳言只有一個統(tǒng)一***。
——難惹。
得罪過他的人,要么破產,要么消失。
而我,剛剛,當著上百個人的面,親了他。
我牙齒開始打顫。
"他……他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婚禮上?"
"承宇的公司在跟沈氏談一個三十億的合作!他今天是代表沈家來送賀禮的!穿了灰西裝,站在伴郎附近,你就……"
姐姐的聲音抖了。
"蘇念,你這次真的捅大簍子了。"
"那我……我現(xiàn)在怎么辦?"
"我也不知道。"
姐姐咬著下唇,眼眶都紅了,"他這種人……傳聞里得罪過他的下場你不是沒聽過……你只能祈禱他不跟你計較……"
我們倆對著站了半分鐘。
誰也沒說話。
化妝間的門把手,被人從外面輕輕按了下去。
"咔噠"一聲。
明明我親眼看見姐姐鎖了門。
那扇門,從外面被鑰匙打開了。
我和姐姐同時回頭。
光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截住一半。
沈硯之斜倚在門口。
一只手插在褲兜里,另一只手在慢慢整理袖扣。
"新娘子不出去陪客,躲在這兒說什么悄悄話?"
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人沒法呼吸。
姐姐臉白得幾乎透明。
"沈、沈先生……我妹妹今天喝多了,她不是故意的,我替她向您賠罪……"
"賠罪?"
他的目光,慢慢轉到我身上。
嘴角勾了一下。
那笑意沒進眼底。
"**妹當著上百個人的面親我。你一句賠罪,這事就算完?"
——
化妝間的空氣幾乎凝成了冰。
走廊外傳來腳步聲。
**顧承宇略帶急切的聲音飄進來。
"婉婉?婉婉你在里面嗎?沈先生是不是也在?"
他推門進來,看見屋里的場面,愣了一下,立刻堆起笑。
"沈先生,您原來在這兒。媽那邊幾位長輩想見婉婉,我先把她帶過去。"
他轉頭看姐姐,眼神里有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"婉婉,你跟我走。"
姐姐張了張嘴,看了我一眼,眼里有哀求。
她想說什么,被顧承宇半帶半拖地領了出去。
走出門前,她回頭看了沈硯之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求一個素不相識的債主。
門關上。
化妝間里,只剩下我和他。
我緊緊貼著墻,幾乎想把自己嵌進墻縫里。
"沈、沈先生……對不起……我真的不是有意的……我喝多了,真的認錯人了……我以為你只是個伴郎……"
"哦?"
他朝我走過來。
一步,兩步。
身上一股淡淡的雪松香,混著一絲酒味,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他在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