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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浩洋苦著臉解釋："顧總，她就是路上順路，上班的地方和公司一個方向，我沒法拒絕，您理解一下。"
我沒表態(tài)。
一次兩次還好，到后來幾乎天天如此。
每個早上，周浩洋都是先接唐美琪，再來接我。
最開始，唐美琪只是坐在副駕駛拍視頻。
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她對著鏡頭比手勢，配文發(fā)出去。
車標對著鏡頭，方向盤對著鏡頭，中控屏對著鏡頭。
她在炫耀坐賓利。
這也就罷了。
讓我不舒服的是，每次我上車，她都會做一些多余的動作。
拿出消毒濕巾，把我碰過的車門把手擦一遍。
把我坐過的座位鋪上一次性墊紙。
有一次還對著后排連噴了五六下空氣清新劑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"怎么總有股廉價洗衣液的味道？"
我以為她是真的有潔癖，特意讓周浩洋把車送去做了一次深度清潔。
可之后她依然照做。
噴完空氣清新劑，還會回頭看我一眼，那種眼神，像在看一個不該坐在這里的人。
面對我的質(zhì)問，周浩洋還是那套說辭。
"她就是愛干凈，沒別的意思。"
"您別往心里去。"
我沒往心里去。
幾個億的事情在忙，我確實沒精力跟一個小女孩計較。
直到有一天。
我的工作手機響了，屏幕上顯示"錦辰總部"四個字。
我接起來，只說了幾句就掛了。
唐美琪從副駕駛轉(zhuǎn)過頭，盯著我手上那個手機看了兩秒。
"錦辰？你在錦城上班？"
我點了點頭。
她撇了一下嘴。
"切，就錦辰那種公司，加班到死工資也沒多少吧。"
"難怪天天蹭車。"
周浩洋在前面使勁咳嗽了一聲。
"美琪，少說兩句。"
唐美琪哼了一聲，不再說話了。
但從那之后，她對我的態(tài)度明顯更差了。
好像在她的認知里，一個在錦辰上班的普通員工，還天天蹭她男朋友的豪車，是一件特別可恥的事。
后來有一天，我臨時起意去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人。
沒叫周浩洋來接，自己打車過去的。
剛走進咖啡廳大門，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"你們猜怎么著？那個蹭車的窮女人，被我貼了張紙條趕走之后，居然報警說我男朋友欺負她。"
是唐美琪。
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身邊圍了四五個女人。
"這種人就是不要臉，天天賴在別人車上不走，趕走了還反咬一口。"
"她就是看上我男朋友了唄，想方設(shè)法制造跟他獨處的機會。"
"我告訴你們，我男朋友是錦辰集團的高管，手下幾百號人，那個女的就是他底下一個普通員工，靠著蹭車天天往他身邊湊。"
她說到"錦辰集團的高管"幾個字時，一桌人發(fā)出了驚嘆。
"美琪，那你可得看緊了，有些女的就喜歡傍有錢的。"
"是啊，你男朋友條件這么好，身邊肯定一堆**。"
唐美琪正說得來勁，余光突然掃到了我。
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很快又換上了居高臨下的神情。
"說曹操曹操到，看見沒有，就是這個女的。"
所有人的視線刷地轉(zhuǎn)向我。
唐美琪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"你是不是跟蹤我？"
我看著她。
"這是公共場所。"
她冷笑了一聲。
"行，那我當著大家的面把話說清楚。"
她轉(zhuǎn)向身后那群人。
"你們都看到了吧？這個女的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蹭車狗，我男朋友好心讓她搭車上班，她倒好，得寸進尺，賴上了。"
她的朋友們立刻投來鄙夷的目光。
"這種人最討厭了，給點陽光就燦爛。"
"還賴上高管的車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條件。"
咖啡廳的服務(wù)員遠遠地看著這邊，猶豫著要不要過來。
我沒有和她爭辯。
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身后傳來唐美琪得意的笑聲。
"看見沒，心虛了吧？被當面揭穿了吧？"
走出咖啡廳的時候，公司大樓的保安老張正好走過來。
"顧……"
我看了他一眼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他立刻閉嘴，退到了一旁。
那之后，我以為事情會慢慢平息。
畢竟周浩洋答應(yīng)過"不會有下次"。
畢竟看在老周的面子上，我已經(jīng)忍了很多。
4 別墅被毀遺物破碎
直到那個周末。
我手頭的項目階段性收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