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上的空椅子
訂婚宴設(shè)在城東最貴的旋轉(zhuǎn)餐廳，九十九桌，水晶燈把每個人的笑容照得發(fā)亮。
我穿著陸衍訂制的香檳色禮服，腳踩七厘米的高跟鞋，從下午兩點站到晚上七點。
賓客來來往往，每個人都要過來和我說一句"恭喜"。
我笑著回應(yīng)，笑到臉都僵了。
陸衍站在我身旁，一只手虛扶在我腰后，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紳士距離。
"累不累？"
他低頭問我，聲音溫柔得滴水。
我搖搖頭，心里其實很累，但不想掃他的興。
在一起六年，從校園到職場，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造地設(shè)的一對。
我也覺得是。
所以當(dāng)陸衍說"我們訂婚吧"的時候，我?guī)缀跏翘饋碚f好的。
戒指是他設(shè)計的，場地是他挑的，請柬是他親手寫的。
我想，他一定很重視這場訂婚。
直到晚上七點十五分，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跌跌撞撞跑進(jìn)來，臉色蒼白得像紙，嘴唇?jīng)]有一絲血色。
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，直直落在陸衍身上。
"陸衍哥……"
只叫了一聲，她就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我身邊的男人就動了。
陸衍幾乎是沖出去的，他甚至來不及放下手中的酒杯，香檳潑了一地，在燈光下像碎掉的水晶。
他彎腰抱起那個女孩，動作又快又穩(wěn)，像是做過無數(shù)次。
"小縈，小縈你醒醒。"
他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慌亂。
我在旁邊站著，高跟鞋里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。
"陸衍，我打120吧。"
我說。
他沒聽見。
不，他聽見了，但他沒有回答我。
他抱著那個叫"小縈"的女孩，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宴會廳。
大門在我身后關(guān)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九十九桌賓客，三百多雙眼睛，一起看著我。
我的腳趾還在鞋里蜷著，笑了一個下午的臉做不出任何表情。
最后還是我媽走過來，拉住我的手，低聲說："沒事啊，那孩子從小身體不好，陸衍也是著急。"
我點點頭。
高跟鞋的鞋跟太硬了，站著四個小時，腳底像踩在碎玻璃上。
但那種疼是鈍的，遠(yuǎn)沒有胸口那一下來得清楚。
他在那個女孩倒下的瞬間就沖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