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酒樓在城東開了三十年，老爺子周德旺把招牌給了大兒子，二兒子周建民只配在后廚殺魚剔骨。干了二十年最臟最累的活，換來老爺子一句"你就是個(gè)廢物"。那天家宴，老爺子抬手要打他十九歲的女兒，一直不吭聲的母親攔在前面："這巴掌要是落下來，二十年的賬，一筆一筆算。"所有人都以為她瘋了。沒人知道，她二十年前放棄了什么。

老宅驚變兩巴掌
"跪下！"
周家老宅的堂屋里，爺爺周德旺的吼聲劈頭砸下來。
他手還懸在半空，剛才那兩巴掌打得又快又重。
我爸周建民站在堂屋正中間，左臉右臉各一道紅印，低著頭，肩膀往下塌，整個(gè)人矮了半截。
滿屋子人都在看。
大伯周建國坐在爺爺右手邊的紅木椅上，端著茶杯慢慢吹，不往這邊看。大伯母錢翠紅挨著他坐，手里剝橘子，剝一瓣吃一瓣，眼睛一直往這邊瞟。
三叔周建文靠著門框看手機(jī)，仿佛堂屋里的事跟他無關(guān)。三嬸馬小麗牽著九歲的周小龍，附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，小龍捂著嘴偷笑。
堂哥周浩宇縮在沙發(fā)角上打游戲，手機(jī)外放的打斗聲響個(gè)不停。
今天是初一。
周家的規(guī)矩，每月初一全家回老宅聚餐，缺席扣三百。
我爸從來不敢不到，去年腰疼得直不起來，也要撐著過來。
"我讓你跪下，聽到?jīng)]有！"
爺爺又吼了一聲，拐杖往地上一杵。
我爸抖了一下。他慢慢抬頭，嘴動(dòng)了動(dòng)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："爸，這事不能全怪我，陳總那邊……"
"閉嘴！"
拐杖直接戳到我爸胸口，我爸往后退了一步。
"不怪你怪誰？二十八萬的年會單子，你辦成這樣？這么多年我養(yǎng)你供你，給你娶媳婦兒，你就這么回報(bào)我？"
爺爺越說越上頭，唾沫噴到我爸臉上。
"那是鴻盛地產(chǎn)的年會，你大哥托了多少關(guān)系拿下來的，你倒好，活辦完了，錢收不回來！你知不知道建國為了這單子，請了多少回客，搭了多少人情？"
爺爺說著，看向紅木椅上的大伯。
大伯放下茶杯，嘆了口氣："爸，別氣了，傷身。建民也不是故意的，可能就是，能力確實(shí)跟不上。"
這話聽著像勸，每個(gè)字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