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穿成一手遮天的太后那日，親兒子就給我來了個下馬威。
他跪在金磚上，膝蓋磕得砰砰響。
“母后，兒臣立民女蘇婉為后?！?br>“不行。”
“她是兒臣此生摯愛。”
“哀家說不行?！?br>他猛地扯下發(fā)冠，摔在地上：
“那兒臣不當(dāng)這個皇帝了！”
群臣吸了口冷氣。
我看著那頂冠冕，彎下腰撿了起來。
“哀家問你一個問題，你現(xiàn)在，有幾個兒子？”
01
我睜開眼。
雕梁畫棟，金碧輝煌。
一個太監(jiān)跪在床前，聲音尖細。
“太后娘娘，該上朝了?！?br>金鑾殿上，文武百官垂首肅立。
我的兒子，大齊的天子蕭澈，直挺挺地跪在金磚上。
他脫了帝冕，只束著發(fā)。
膝蓋磕得砰砰作響。
“母后，兒臣要立民女蘇柔為后?！?br>我坐在高高的鳳座上，隔著珠簾看他。
這具身體的記憶告訴我，這是她唯一的兒子，是她傾盡所有扶上帝位的寶貝。
可對我來說，他只是一個不合格的統(tǒng)治者。
一個麻煩。
“不行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波瀾。
蕭澈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。
記憶里，原主從未如此干脆地拒絕過他。
“母后，她是兒臣此生摯愛，非她不娶?！?br>“哀家說不行。”
我重復(fù)了一遍。
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他眼中的孺慕之情褪去，染上了憤怒與叛逆。
“為何不行？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！”
“后位，從來不是給最好的女子?！?br>“是給最有用的女子。”
我的話輕飄飄的，卻讓殿內(nèi)空氣一滯。
蕭澈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兒臣不懂什么有用沒用！”
“兒臣只知心之所向！”
他猛地伸手，扯下頭頂束發(fā)的金冠。
狠狠摔在地上。
金冠與堅硬的金磚碰撞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那兒臣不當(dāng)這個皇帝了！”
群臣齊齊吸了口冷氣。
所有人，包括我身邊的女官和太監(jiān)，都嚇得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息怒！”
“陛下三思??！”
哀求聲響成一片。
只有我，還穩(wěn)穩(wěn)地坐著。
我看著那頂在地上滾了幾圈，沾上灰塵的金冠。
那上面鑲嵌的東珠，每一顆都價值連城。
現(xiàn)在，它像個沒人要的垃圾。
我緩緩起身，走下鳳座，穿過珠簾。
高跟的鳳履踩在平滑的地面上，一步一步，聲音清晰而沉重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我在蕭澈面前站定。
他倔強地跪著，仰頭看我，眼神里滿是挑釁。
仿佛在說，你看，這是我最大的**。
你唯一的兒子，你扶持的皇帝，不干了。
你怕不怕？
我沒有看他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地上的金冠上。
我彎下腰，伸手，將它撿了起來。
用袖口，仔細擦去上面的灰塵。
動作很慢，很輕柔。
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
蕭澈的眼神從挑釁，慢慢變成了疑惑。
他不懂。
他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，又氣又急，最終妥協(xié)。
我擦干凈了金冠，將它捧在手里。
然后，我抬起眼，終于看向我的好兒子。
我的語氣，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哀家問你一個問題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，有幾個兒子？”
蕭澈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我會問這個。
“兒臣……兒臣尚未有子嗣?！?br>“很好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那你再想想，先帝，有幾個兒子？”
他臉色微微一變。
先帝的兒子，可不止他一個。
他有好幾個兄弟，如今都封了王，在封地里虎視眈眈。
“三位皇兄，兩位皇弟，都已就藩?！彼÷曊f。
“是啊?！?br>我笑了笑，把金冠遞到他面前。
“他們都有兒子了。”
“不止一個?！?br>“蕭澈，這頂冠冕，你不戴，有的是人搶著戴?！?br>“你不想當(dāng)皇帝，哀家可以立刻過繼一個皇孫，讓他來當(dāng)?！?br>“至于你，哀家會給你一座清靜的王府，讓你和你的摯愛，白頭偕老，永不入京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。
卻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金鑾殿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蕭澈的臉，瞬間慘白如紙。
他看著我，像是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。
他眼中的憤怒和挑釁，變成了恐懼和不敢置信。
“母后，你……”
“戴上。”
“然后，滾回慈寧宮，哀家等著你?！?br>02
慈寧宮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