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雪，這房子過戶給甜甜當(dāng)嫁妝，你簽個字就行。"
媽**語氣不容反駁。那是我省吃儉用五年攢下的唯一一套小公寓。
沈甜甜站在身后，咬著唇假裝不安，眼底的志在必得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爸爸拍著桌子："沈家養(yǎng)了你這么大，一套房算什么？"
哥哥和弟弟齊齊幫腔。
我看著這一家子理直氣壯的嘴臉，突然想笑。
沈家這十年的飛黃騰達(dá)，靠的到底是誰，他們從來沒想過。
他們更不知道的是，那個即將娶走甜甜的男人，
上門的目的也不是甜甜，而是沈家那股他在別處找不到的氣運(yùn)。
1
沈甜甜要嫁人了。
男方姓顧，叫顧衍，在一家投資公司做合伙人。
全家張羅了兩星期。酒店選了新城最貴的，請柬印了三百份，連伴手禮都是媽媽公司的限量禮盒。
一切都齊了。
只差嫁妝。
那天吃飯，媽媽放下筷子，轉(zhuǎn)過頭來。
"聽雪，你城東那套小公寓，過戶給甜甜當(dāng)嫁妝吧。"
我手里的筷子停了。
那套房子，四十三平，老樓梯房，朝北。沒有陽臺，隔音差，水管偶爾漏水。
但那是我五年來從生活費(fèi)里一點一點摳出來的。
沈家再有錢，那也是沈家的。
屬于我自己名字的東西，只有那一套。
"聽到?jīng)]有？"爸爸敲了敲桌面，"養(yǎng)了你二十多年，一套破房子都舍不得？"
我還沒開口，哥哥沈聽瀾放下手機(jī)，頭也沒抬：
"姐你就簽了吧，那點錢不也是爸給的生活費(fèi)攢的？說到底還是沈家的。"
弟弟沈子晉在平板上打著排位，連眼皮都沒掀一下：
"一套老破小，搞得跟什么寶貝似的。"
沈甜甜站在媽媽身后。
她咬著下唇，紅了眼眶，一副不忍心的模樣。
"姐姐，你要是不愿意……我不要也行的。"
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。
可她垂在身側(cè)的手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媽媽馬上回頭摟住她：
"說什么傻話！你是沈家的女兒，嫁出去怎么能沒有嫁妝？"
又看向我：
"聽雪，讓一讓妹妹怎么了？"
讓一讓。
從十二歲沈甜甜被接到這個家開始，我讓了多少了。
零花錢讓了。房間讓了。出國交流的名額讓了。過年合照站C位的永遠(yuǎn)是她。
如今連我唯一剩下的東西，也要讓。
我沒有看媽媽。
目光越過滿桌人，落在靠窗沙發(fā)上的男人身上。
顧衍坐在那里，一條腿搭著另一條，笑容溫文爾雅。
他在看我。
那目光不對。
我七歲靈視開竅以來，看人從沒出過差錯。
一個人的運(yùn)勢、氣場、意圖，在我面前比玻璃還透。
眼前這個男人身上，沒有半點和甜甜相連的姻緣線。
他看的根本不是沈甜甜。
他看的是這棟房子，是這棟房子里流動了十年的氣運(yùn)。
"顧衍。"
我忽然開口。
滿桌人愣了一下。
"你老家那套祖宅，最近是不是門自己會動？半夜三點，準(zhǔn)時響三下？"
顧衍端茶的手微微傾斜。
"……你說什么？"
安靜了兩秒。
爸爸先炸了：
"沈聽雪！吃個飯你搞什么裝神弄鬼！"
哥哥直接站起來：
"你能不能別丟人？當(dāng)著甜甜男朋友的面發(fā)什么神經(jīng)？"
弟弟終于抬頭，厭煩地掃了我一眼：
"夠了，姐。"
甜甜趕緊跑到顧衍身邊：
"衍哥你別在意，我姐就是……有點**。"
顧衍放穩(wěn)了茶杯。
笑容恢復(fù)如初。
"沒事。甜甜姐姐挺有意思的。"
可他看我的那一眼里，多了一樣?xùn)|西。
不是惱怒。
是戒備。
飯桌上繼續(xù)熱鬧。
沒有人再理我。
回房間的時候，我路過玄關(guān)的矮柜。
柜子底下壓著一枚銅錢，是我八歲那年夜里偷偷放的，鎮(zhèn)的是整棟樓的財位。
路過客廳角落的花架，上面那盆萬年青是我十三歲親手種的，擋的是大門直沖陽臺的穿堂煞。
路過樓梯轉(zhuǎn)角那面八卦鏡，是我十五歲用壓歲錢買的，守的是二樓到三樓之間的氣口。
這個家，處處都是我的手筆。
可住在里面的人，沒有一個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