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與迫近的占線時段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扭曲。寧秋水半蹲在門后，雙腿早麻得沒了知覺，門外徹底沒了聲息，可方才的聲響還在腦海里尖嘯——陳國棟短促到戛然而止的慘叫，王浩絕望哭喊被生生掐斷的悶哼，林曉雨抖得不成調(diào)的談判聲，還有那令人牙酸的拖拽聲，每一聲都刮著耳膜，揮之不去。，緩解雙腿麻木，眼睛卻始終死死盯著門縫。外面只有電話亭方向透來的暗紅微光，恒定不變，沒有半分移動的陰影。“它”走了？真去了樓梯間？還是就伏在走廊某個角落，等著幸存者自投羅網(wǎng)？。，摸出兜里的手機，按亮后調(diào)至最暗——00:49。原來捉迷藏游戲才開始不到兩分鐘，于他卻像熬過了整整一個世紀的酷刑。，卻絕不能出聲，更不能開門。，墻角堆著破損紙箱，他立刻有了主意。躡手躡腳挪過去，撿出幾個輕薄的硬紙板文件盒，又摸到根脫落的細鐵絲，約莫二十公分長，攥在掌心。，他把細鐵絲從門板底部縫隙小心探出一截，再將空文件盒豎著抵在門縫前，用鐵絲在門外輕輕撥弄，讓紙盒貼著地面極慢地往外挪了幾厘米?！柚埡械撞颗c地面的縫隙，再靠內(nèi)壁光滑淺色的反射，能勉強看清門外走廊地面更廣的范圍，不必將眼睛暴露在門縫處。，調(diào)整角度瞇眼望去，紙盒內(nèi)側(cè)的反射影像模糊卻關(guān)鍵。，305、306室門緊閉，遠處電話亭紅光依舊，那部公用電話靜靜掛著，聽筒安穩(wěn)擱在支架上，仿佛之前的瘋狂響鈴與懸空旋轉(zhuǎn)從未發(fā)生。，沒有孩童的身影。。他看見305室門口地面，有一小片深色污漬，尚未完全干涸，像是拖拽留下的痕跡，直直指向室內(nèi)；306室門口散落著幾樣?xùn)|西——一只踩癟的礦泉水瓶，是林曉雨給王浩的那瓶，還有一小塊背包撕裂的布料，顏色正和林曉雨的背包吻合。，方向該是樓梯間。林曉雨似乎沒事，至少沒被拖走，可她的背包破了。？
寧秋水動了動細鐵絲，調(diào)整紙盒角度，想看向樓梯間方向，卻礙于視野限制，根本望不到那么遠。
就在他全神貫注時，紙盒反射的視野邊緣，忽然悄無聲息出現(xiàn)一只成年男人的運動鞋，沾著灰塵與些許暗紅污漬，就停在302室門外一步之遙。
寧秋水呼吸瞬間停滯，全身肌肉驟然繃緊！
那只腳卻沒動，既不敲門，也不擰把手。
幾秒后，腳的主人緩緩蹲下，一張臉映入反射視野——是秦岳。帽檐下的臉沒什么表情，眼神卻銳利如刀，對著門縫輕輕搖頭，又指了指門內(nèi)，示意他噤聲別動。
隨即，秦岳指尖在門外積灰的地面快速劃動，寧秋水屏息辨認，看清了那些無聲的字跡：
“它”回巢了。樓梯間下。暫安。
陳死。王被拖走。林在306，有問題。
等我信號，出來，去304門口。
寫完，秦岳立刻用指尖抹去字跡，比了個等待的手勢，身形如融入陰影的貓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視野里。
寧秋水緩緩?fù)鲁隹跐釟?。秦岳還活著，且掌握了更多情況?！八钡某惭ㄔ跇翘蓍g下，陳國棟死了，王浩被擄，林曉雨果然有問題……
他收回鐵絲與紙盒，背靠墻壁坐下，一邊緩解身體僵硬，一邊思索。秦岳選在304門口匯合，那里是規(guī)則明令禁止躲藏的“家”，可如今游戲暫歇，“它”回了巢，那地方反倒顯眼又可能藏著特殊限制，成了相對安全的落腳點。
又過了五分鐘，304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，像石子落在軟布上——是信號。
寧秋水深吸一口氣，輕擰門把手拉開一條縫，走廊空無一人，只有電話亭的紅光搖曳。他側(cè)身閃出，反手無聲帶上門，門牌“302”的熒光瞬間熄滅，隨即貼著墻壁快步挪向304門口。
秦岳已在那里等候，背靠304緊閉的門——這扇門從沒開過，門牌也無熒光，他短棍握在手中，目光警惕地掃著四周。
“沒事吧？”秦岳低聲問，視線快速掠過寧秋水全身。
“沒事?！睂幥锼畵u頭，看向305與306室，“陳國棟他……”
“死了?！鼻卦勒Z氣平淡，“我從樓梯間縫隙看見‘它’拖著一團不成形的東西下去，王浩也是一樣。林曉雨用了某種東西和‘它’交易，暫時保命，我聽見了‘代價’兩個字?！?br>“她果然不是新手?！睂幥锼凵癜l(fā)冷，“她早有準(zhǔn)備，還藏著事?！?br>“至少是第三次進血門了?！鼻卦琅袛啵爸岸际茄b的。她手里有血門專用的特殊物品，要么是用門之碎片跟擺渡人換的，要么是前次任務(wù)獎勵，極其珍貴?！?br>“擺渡人？門之碎片？”寧秋水抓住陌生名詞。
“血門常識，回頭再說?！鼻卦罃[手，眼下沒時間解釋，“捉迷藏是插曲，主線還是找正確號碼，日出前接聽電話。這游戲耗了時間減了員，卻也給了線索?！?br>“你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？”
秦岳從懷里掏出一截褪色紅繩——是之前陳國棟發(fā)現(xiàn)的那根，“樓梯間入口撿的，要么是陳國棟掙扎時掉的，要么是‘它’遺留的。”
紅繩普通，打結(jié)卻是復(fù)雜的金剛結(jié)，像是民間辟邪用的，上面沾著黏膩的暗紅液體，泛著淡淡的鐵銹味。
“還有這個?！鼻卦乐噶酥?04的門，“門鎖是壞的，卻打不開，不是機械卡死，是有東西從里面頂著。你看門縫下?！?br>寧秋水蹲下，借著紅光看見門縫內(nèi)側(cè)地面，散落著幾枚生銹銅錢、一張泛黃撕破的符紙，還有一小撮灰白香灰。
“有人，或者說有東西在封這個房間，或是封它和電話亭的關(guān)聯(lián)?！睂幥锼茰y。
“304該是電話亭的線路房，里面一定有正確號碼的線索，卻被刻意封死了。”秦岳分析，“那個小男孩怨靈，該是當(dāng)年死在這里的孩子，被束縛在樓里，尤其是電話亭附近。紅繩、銅錢這些，該是當(dāng)年有人用來**它的。”
“張師傅、李明和捉迷藏游戲能串起來了。”寧秋水思路漸清，“1987年，可能有個孩子——或許和李明有關(guān)，在這里玩電話捉迷藏死了，怨念不散。張師傅知情，甚至參與過**，最后也死了。李明要么是受害者，要么是相關(guān)人，電話亭就此鬧鬼，串線到那孩子的號碼上。”
“所以捉迷藏專線622-3174、張師傅的17號插孔專線，都是高危號碼。”秦岳接話，“我們得排除錯誤選項，找唯一的正確號碼?！?br>“正確號**是什么？”寧秋水皺眉，“報警電話不可能，家人電話不統(tǒng)一，難道是能溝通或超度的號碼？比如**的622-7441？但風(fēng)險未知?！?br>兩人低聲商議時，306室的門忽然“吱呀”一聲，被從里面推開一條縫。林曉雨蒼白的臉探出來，滿眼驚魂未定，深處卻藏著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幾分決斷。她看見兩人，明顯松了口氣，又慌忙掃了眼走廊，才小心翼翼挪出來，反手帶上門。她的背包還在，側(cè)邊有道撕裂的口子，被她死死捂著。
“你們都沒事……陳大哥和王浩他……”她聲音發(fā)顫，卻少了幾分矯揉，多了真實的后怕。
“死了?！鼻卦勒Z氣冰冷，目光如刀盯著她，“你用什么東西換了自己的命？”
林曉雨渾身一顫，臉色更白，抱緊背包躲閃視線：“我不懂你在說什么……”
“游戲規(guī)則是被找到就留下?！睂幥锼Z氣平靜卻帶著壓迫，“它抓到了你，你用東西做了交易。那東西是早準(zhǔn)備好的，你根本不是第二次進血門，對不對？”
林曉雨咬著唇猶豫片刻，終于抬眼，柔弱褪去，只剩恐懼與精明交織的復(fù)雜神色：“是，這是第三次。上次詭醫(yī)院任務(wù)我活下來，得了獎勵——一次性怨魂鎮(zhèn)靜劑?！彼砷_手，從背包破口掏出個深棕色小玻璃瓶，像鼻煙壺般，里面裝著少許渾濁液體，“普通**能被它強制冷靜，算一次免死**?！?br>“你用這個跟那小鬼交易了？”
“是?！绷謺杂昝媛度馔?，“它抓我的時候，我感覺它不只是抓人，還很餓，渴望負面情緒和能量。這鎮(zhèn)靜劑里的負能量對它吸引力很大，我用這個換一次活命，它同意了，卻沒結(jié)束游戲，下次抓到我絕不會留情?！?br>“你早拿出來，或許他們不用死。”寧秋水道。
“別天真了。”林曉雨打斷他，語氣帶著諷刺，“這東西只能用一次，救他們我就得死。在這地方，底牌露得早死得快，我想活有錯嗎？”
直白又殘酷的話，讓兩人沉默。絕境里自保是本能，責(zé)怪無用，可彼此間本就脆弱的信任，也徹底碎裂。
“你還知道什么？關(guān)于詭舍，關(guān)于羅生門？”秦岳轉(zhuǎn)了話題。
林曉雨瞳孔驟縮，隨即搖頭：“只聽過羅生門是血門深處的大組織，其他不知道，我也是被強制拉來的?！?br>話里摻假，可眼下逼問無用。三人商議后，決定探索最后未查的303室，秦岳打頭，寧秋水居中，林曉雨斷后，全程警戒。
303室門一推就開，是間小型值班休息室，銹蝕的鐵架床、床頭柜、椅子散落其間，滿是灰塵蛛網(wǎng)。搜索很快有了收獲，寧秋水在床頭柜抽屜里找到本塑料封皮的日記本，主人是叫“小芳”的女接線員，記錄時間在1987年6到7月。
日記多是工作抱怨與日常心緒，7月14日的內(nèi)容卻格外關(guān)鍵：
“7月14日，陰。今晚和老張值夜班，三樓304電話亭怪事越來越多。老張說上周修故障，聽見里面有小孩哭，念叨找不到哥哥，他趕緊切了線路，白天查又沒事，真邪門。聽說幾年前有職工弟弟在樓里玩捉迷藏失蹤，再也沒找到，不會是……算了，盼著明早白班回家看兒子，今晚求個平安?！?br>日記到此為止，后面幾頁被撕得干凈。
“職工弟弟，捉迷藏失蹤……”寧秋水合起日記，“它就是那個死在這里的男孩，‘哥哥’該是那個職工，說不定就是李明。”
線索漸漸拼湊完整，三人退出303，門牌熒光熄滅，只剩封死的304室。
回到電話亭旁匯總線索：高危號碼候選有捉迷藏專線622-3174、張師傅17號插孔專線、維修報告上涂黑的未知號碼，還有性質(zhì)不明的**專線622-7441；**是1987年職工弟弟失蹤成怨靈，糾纏電話亭，張師傅與李明受牽連；當(dāng)前小男孩怨靈在樓梯間巢穴蟄伏，游戲未結(jié)束；時間01:17，距占線時段還有一個多小時，距日出更遠。
“得試撥號碼排除，公用電話可能被它影響，風(fēng)險太大，電話亭里的內(nèi)線呢？”寧秋水道。
“那電話該直接連著它或正確線路，規(guī)則說一次只能進一人，通話不超三分鐘，得有人進去試錯。”秦岳看向暗紅的亭子，語氣凝重。
三人沉默，這是拿命賭。
“能不能利用它的游戲規(guī)則？”林曉雨忽然小聲說，“它愛捉迷藏，要是有人進亭打電話，算不算躲進禁止的‘家’？它會不會被吸引？另外兩人就能趁機觀察或做事?！?br>這主意分明是拿進亭的人當(dāng)誘餌。秦岳眼神冰冷：“你可以去當(dāng)誘餌，再用一次鎮(zhèn)靜劑交易？”
林曉雨臉色慘白，啞口無言——她的底牌已經(jīng)用完了。
“而且占線時段快到了?！睂幥锼磿r間，“規(guī)則四要求占線時段必須在亭外，03:00前進亭必須提前出來，超時必出事，占線時段內(nèi)進亭更是找死。”
時間在糾結(jié)中流逝，01:30，01:45……
異變陡生！
“鈴鈴鈴——?。?！”
電話亭內(nèi)的老式黑電話突然炸響，是內(nèi)線！刺耳鈴聲劃破死寂，驚得三人瞬間后退，死死盯著亭內(nèi)。
鈴聲響了五聲，聽筒自動浮空接通，這次卻不是小男孩的尖笑，也不是李明的慘叫，而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，職業(yè)化的甜美帶著僵硬，深處卻空洞冰冷得嚇人。
“**，304號線路測試。存活推門人：3。當(dāng)前時間01:52，距占線時段還有68分鐘。捉迷藏游戲進度未完成，隱藏者剩余3，搜尋者狀態(tài)活躍?，F(xiàn)發(fā)布階段性提示及任務(wù)——”
女人的聲音頓了頓，似在讀取冰冷的規(guī)則：
“提示一：正確號碼非固定數(shù)字，最后四位與迷失者的尋找之物相關(guān)。
提示二：占線時段所有線路強制靜默，唯一例外線路或被激活，號碼與**者的遺憾相關(guān)。
強制任務(wù)：03:00前完成至少一次有效通話，要求時長超10秒且未觸發(fā)即死規(guī)則。否則03:00將隨機指定一人執(zhí)行占線時段特別試錯?！?br>“祝各位……通話愉快?！?br>咔噠一聲，電話掛斷，聽筒落回原位。
電話亭玻璃上凝出水汽，不是規(guī)則，而是三行跳動的倒計時：
距占線時段——01:07:59（持續(xù)減少）
存活推門人——3
有效通話完成——0/1
強制任務(wù)，還有致命懲罰！
“有效通話就是隨便打個電話接通超10秒不死？”林曉雨聲音發(fā)顫。
“沒那么簡單?！鼻卦滥樕?，“未觸發(fā)即死規(guī)則，意味著不能打高危號碼，必須找相對安全的完成前置任務(wù)?！?br>“**的622-7441？像服務(wù)臺，或許安全？”林曉雨提議。
“也可能是陷阱?！鼻卦婪磳?，“提示二說例外線路和**者遺憾有關(guān)，**者該是張師傅，他的遺憾或許是沒救下那孩子，或是沒徹底**它?！?br>“張師傅專線是高危?！睂幥锼嵝?。
“專線危險，遺憾或許指向另一個號碼，比如他生前想打卻沒打的電話?！鼻卦浪妓鳎删€索依舊紛亂，倒計時卻已跳到01:02:33。
“必須有人進去打電話了。”寧秋水看向電話亭，“不是找正確號碼，是完成前置任務(wù)，避開更糟的懲罰?！?br>又是誰去的難題。
“我去。”寧秋水忽然開口，“我左眼有規(guī)則視界的雛形，接觸電話時或許能看到線索，判斷風(fēng)險。而且你要留著戰(zhàn)力應(yīng)對它，她底牌已空，狀態(tài)不穩(wěn)。”
秦岳深深看他一眼，點頭：“不對勁就立刻掛，哪怕不夠10秒，懲罰也比當(dāng)場死好?！?br>寧秋水深吸一口氣，走向電話亭。暗紅光芒映著他的臉，推開那扇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玻璃門，狹小空間里，陳舊塑料與金屬味混著刺骨陰冷撲面而來，黑電話就在眼前，聽筒安靜擱著。
他伸手握住聽筒，入手冰涼刺骨，像攥著寒冰。左眼驟然傳來劇痛灼燒，視野瞬間畸變——他看見了！
亭內(nèi)縱橫交錯著無數(shù)半透明絲線，從電話延伸而出，有的纏向亭身，有的穿透玻璃扎進走廊，更多的鉆入地板深處。絲線多是灰白，卻有幾條顏色迥異：一條暗紅粗線直指樓梯間，該是連接小男孩的捉迷藏專線；一條黑線不停扭動，連著側(cè)面插孔，該是張師傅專線；一條淺藍絲線微微發(fā)光，伸向未知遠方，該是**的622-7441；還有幾條灰線暗淡難辨。
而這紛亂絲線中，藏著一條極細的金線，若隱若現(xiàn)，從電話底部穿透亭頂，消失在天花板外，散發(fā)著與周遭陰冷格格不入的秩序感——是正確線路？
寧秋水心跳狂飆，可左眼劇痛愈烈，視野開始模糊。沒時間猶豫，必須撥號！
打哪個？要完成有效通話！
藍線的7441？風(fēng)險未知。金線的號碼根本不知道！
就在他遲疑時，暗紅粗線突然劇烈波動，亭外傳來秦岳低喝：“小心！它動了！”
樓梯間方向，塑料涼鞋踩地的“啪嗒、啪嗒”聲清晰傳來，不緊不慢，正在上樓！
它又出來了，是因為有人進了“家”？
寧秋水額角冒冷汗，指尖驟然發(fā)力。目光掃過絲線，忽然瞥見黑線與紅線交匯處，藏著一條極隱蔽的枯黃絲線，很短，只連在電話內(nèi)部淺層——枯黃，是衰老，是遺憾，是枯萎！
是**者張師傅的遺憾！這會不會就是唯一例外線路？雖提示占線時段激活，可現(xiàn)在撥打或許能完成任務(wù)，至少它沒有暗紅與黑線的惡意！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沒時間權(quán)衡！寧秋水憑著記憶里枯黃絲線對應(yīng)的轉(zhuǎn)盤位置，手指顫抖卻堅定地撥動撥號盤！
“噠…噠…噠…噠…噠…噠…噠…”
七位數(shù)，一個他全然陌生的號碼。
轉(zhuǎn)盤回轉(zhuǎn)，時間凝固。
不是忙音，是接通前的等待音！通了！
幾乎同時，電話亭玻璃被猛地拍響，“砰”的巨響震得亭子發(fā)抖！一張慘白扁平的小男孩臉孔死死貼在門外，黑洞洞的眼睛盯著寧秋水，詭異的笑掛在臉上：“找到你啦！躲在家里！犯規(guī)！犯規(guī)！”
尖銳童音穿透玻璃，寧秋水握聽筒的手抖了抖，卻咬牙撐著——要撐過10秒！
聽筒里傳來蒼老的嘆息，帶著濃重痰音與無盡疲憊：“唉……”
一聲嘆息，藏滿悔恨、無奈與刻骨悲傷。隨即，含糊的夢囈般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來：
“娃啊……是張伯伯……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那通電話……俺該打的……該打給7441……找**……救你……”
“可俺怕啊……怕丟工作……怕惹麻煩……”
“俺……俺不是人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低，滿是自我厭棄，“娃啊……恨俺一個就好……別害別人……”
“那號碼7441……能管這事……白天才有人……夜里……是它們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，緊接著是劇烈咳嗽、重物倒地，最后只剩綿長的忙音。
寧秋水看手機，通話時長15秒！有效通話完成！
門外的鬼臉?biāo)查g猙獰暴怒：“你給它打電話！聽它說話！叛徒！叛徒！”
它瘋狂拍打著玻璃，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蔓延開來，可亭內(nèi)似有無形力量守護，玻璃龜裂卻未碎。
“快出來！”秦岳持棍護在亭外，對著怨靈厲聲喝道。
寧秋水扔下聽筒，猛地拉開松動的門沖出去，身后“嘩啦”一聲巨響，玻璃徹底碎裂，暗紅光芒瞬間熄滅，電話亭陷入黑暗。
“你們都該死！游戲繼續(xù)！繼續(xù)！”小男孩尖嘯，卻沒立刻撲來，怨毒地瞪了寧秋水一眼，身影融進陰影，退回樓梯間消失不見。
走廊里只剩驚魂未定的三人，還有破碎的電話亭。亭內(nèi)的黑電話屏幕，竟亮起一行綠色數(shù)字：03:00。
占線時段，到了。
亭外墻壁的水痕也變了樣：
占線時段——進行中
存活推門人——3
有效通話完成——1/1
新增提示——試錯代價：使用遺憾線路完成前置任務(wù)，觸發(fā)隱藏條款。占線時段內(nèi)來電需使用者寧秋水或指定替代者林曉雨（因前置任務(wù)依賴其情報）接聽，來電將于03:00準(zhǔn)時響起。
寧秋水與林曉雨臉色瞬間慘白。
破碎的電話亭內(nèi)，屏幕亮著03:00的黑電話，刺耳的鈴聲在占線時段的第一秒，悍然炸響！
“鈴鈴鈴——！??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