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試HR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但我已經(jīng)不敢隨便說話了?！@張嘴現(xiàn)在不是嘴，是遙控器。，換臺；按錯了，炸電視。，今天能不說話就不說話。實在要說，也得挑沒人的地方說。。，手機鬧鐘響了。，看了一眼——有一條未讀消息，是昨天投的簡歷回復?！傲滞砼?，**，我司邀請您于今天下午2點參加面試。地址：XX大廈17層。收到請回復?！?，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吵架。：“去吧，你現(xiàn)在雖然有點錢了，但那系統(tǒng)指不定哪天就跑路了，正經(jīng)工作才是鐵飯碗?！保骸澳阕蛱烀嬖嚢讶薍R罵哭了，今天還敢去？你是去面試還是去砸場子？”，覺得第一個聲音說得有道理。？雖然罵人來錢快，但這活兒不穩(wěn)定。，明天可能一句都罵不出來。，跟男朋友一樣，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消失了。
我回了兩個字：“好的?！?br>然后起床洗漱，換衣服。白襯衫、黑色西褲、低跟鞋——標準的面試三件套。
這套衣服我穿了好幾年，領口有點發(fā)黃，褲腳磨出了毛邊，但熨一下還能穿。
對著鏡子照了照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。
昨晚失眠，翻來覆去想周婷的事，想到凌晨三點才睡著。
“算了，就這樣吧，”我對鏡子說，“反正面試官看的是能力，又不是臉。”
說完我就后悔了——萬一*uff當真了呢？萬一面試官真不看臉，只看能力，然后發(fā)現(xiàn)我沒什么能力……
呸呸呸，不想了。
下午一點半，我到了XX大廈。
這棟樓在市中心，玻璃幕墻，閃閃發(fā)亮，門口有個噴泉，噴泉中間立著一座不銹鋼雕塑，造型像一坨被擰過的麻花。
我看了半天，沒看懂是什么，大概是“奮斗”或者“騰飛”之類的意思。
進了大堂，跟前臺登記，拿訪客卡，刷卡進電梯。
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，我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(fā)，然后深吸一口氣。
“林晚，你可以的。不就是面試嗎？比罵人簡單多了?！?br>電梯到了17層，門開了。
前臺的**墻寫著“星耀傳媒”四個大字，金色，閃得我眼睛疼。
前臺小姑娘笑得很職業(yè)，露八顆牙那種：“**，請問是來面試的嗎？”
“是的，林晚?！?br>“好的，請稍等，HR馬上來?！?br>她給我倒了一杯水，讓我在沙發(fā)上等著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端著水杯，打量著這家公司。
裝修很新，燈光很亮，墻上掛著各種獎杯和牌照。
員工們走來走去，每個人都很忙的樣子，但仔細看，有人在刷手機，有人在聊八卦，有人在工位上吃零食。
典型的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——看著忙，實際上都在摸魚。
等了二十分鐘，HR才來。
她推門從里面走出來，三十出頭，白襯衫黑色一步裙，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路帶風。
妝容很精致，但眼妝濃得過分——深紫色的眼影從眼皮涂到眉骨，暈染范圍比她的人生規(guī)劃都大。
睫毛刷了三層，像兩把迷你掃把。口紅是死亡芭比粉，配上她的黃皮，效果堪比災難片現(xiàn)場。
“林晚？”她低頭看了我一眼，語氣像在叫號。
“是我?！?br>“跟我來吧。”
她轉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噠噠噠噠，節(jié)奏快得像***。
我跟在后面，一路小跑才沒被落下。
面試間在走廊盡頭，是一間玻璃隔間，里面有一張長桌，四把椅子。
她坐在主位，我坐在對面。
她翻開我的簡歷，眉頭皺了一下——只一下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“林小姐，”她開口了，聲音里帶著一種“我已經(jīng)決定不要你了”的冷漠，“你的簡歷……三年換了五份工作？”
“前公司倒閉了兩家，老板跑路了一家，還有一家拖欠工資我勞動仲裁了?！?br>她挑了挑眉：“所以都是公司的錯？”
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了。
每一次面試，只要我提到離職原因，HR都會用這種語氣問——“都是公司的錯？”、“你就沒有責任嗎？”、“是不是你抗壓能力不行？”
以前我會忍著，笑著說“也有我的問題”。
但今天，我不想忍了。
因為我突然想到，這也許是個測試系統(tǒng)的機會。
面試不算“人身攻擊”吧？吐槽公司文化，應該算“真心吐槽”吧？
“不然呢？”我反問，“我上班是為了掙錢，不是為了給老板實現(xiàn)夢想的，他夢想破產(chǎn)了，我難道要陪葬？”
話音剛落，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叮！殺傷力*級，獎勵20000元。
我沒看手機，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。
HR沒聽到震動，但她笑了。
不是善意的笑，是那種“我抓到你把柄了”的笑。
“年輕人，脾氣不小，我們這崗位需要抗壓能力——”
“抗壓？”我打斷她，“您這意思是，錢少事多老板傻，讓我忍著？”
她的笑容僵住了。
叮！殺傷力**，獎勵100000元。
手機又震，我的包在椅子上輕輕跳了一下。
HR皺了皺眉，大概以為是我腿在抖。
她合上簡歷，靠在椅背上，用一種“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”語氣說：“林小姐，我覺得你不適合我們公司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態(tài)度問題?！?br>態(tài)度問題。
又是這四個字。
我盯著她看了五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”我站起來，“那我也說句實話?！?br>我拿起包，但沒走。
站在椅子旁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您這眼妝，深紫色壓眼尾是對的，但暈染范圍別超過眼窩褶皺，您現(xiàn)在這樣，從眼皮涂到眉骨，看著像被人打了兩拳——不對，像被家暴了，兩邊都腫了?！?br>HR的臉開始變紅。
我沒停：“還有，您這白襯衫，透。里面那件黑色內衣，花紋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您要是想走**路線，咱就大大方方穿。您要是想走職業(yè)路線，麻煩穿個肉色的?，F(xiàn)在這樣，不倫不類?！?br>她的臉從紅變紫。
“最后，您這個口**色，死亡芭比粉，不適合您的膚色，建議換成豆沙色或者磚紅色，顯白?！?br>叮！殺傷力S級！獎勵500000元！
手機在包里瘋狂震動，像揣了一只電動牙刷。
我的包在椅子上蹦跶，差點掉地上。
HR的臉，從紫變白，從白變綠，最后定格在一種“我想殺了你”的青色上。
她的手在發(fā)抖，嘴唇在發(fā)抖，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(fā)的火山。
我拎起包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身后傳來一聲巨響——她摔筆了。
那支筆砸在桌上，彈起來，飛到墻上，又掉在地上。
聲音像槍響，清脆，響亮，帶著一股“我記住你了”的狠勁。
我拉開門，走出去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走廊里，幾個路過的員工停下來看著我。
他們的眼神里有驚訝，有好奇，有幸災樂禍——大概是在這公司待久了，頭一次看到有人敢這么懟HR。
我沖他們笑了笑，然后大步走向電梯。
進了電梯，門關上，我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手在抖。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腎上腺素飆升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銀行APP。
余額：5，333 + 20，000 + 100，000 + 500，000 = 625，333元。
六十二萬五千三百三十三元。
我靠在電梯墻上，深呼吸。
一次面試，賺了六十二萬。
沒拿到offer，但拿到了比offer更值錢的東西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。
我走出去，陽光刺眼。
門口那坨麻花雕塑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亮，我突然看懂了——這不是麻花，是一團被擰干的毛巾，大概是“努力”的意思。
努力擰干自己的每一滴汗水和淚水，最后變成一坨不銹鋼。
挺諷刺的。
手機又震了。
系統(tǒng)彈窗：叮！S級！恭喜宿主罵哭HR。系統(tǒng)評分：9分，扣1分怕你驕傲。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為什么扣1分？”
系統(tǒng)：因為宿主沒有罵她‘丑’。人身攻擊是不對的，本系統(tǒng)倡導文明罵人。
“我罵她眼妝像被家暴，這不算人身攻擊？”
系統(tǒng)：這是對化妝技術的評價，屬于建設性意見。本系統(tǒng)****。
“你這系統(tǒng)，還挺雙標?！?br>系統(tǒng)：系統(tǒng)只是站在宿主這邊。
我愣了一下。
站在我這邊。
這四個字，聽著有點暖。
但又覺得不對勁——一個系統(tǒng)，跟我講什么人情味？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？”我問。
系統(tǒng)：系統(tǒng)的目的是幫助宿主實現(xiàn)財富自由。沒有其他目的。
“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？”
系統(tǒng)：因為宿主是系統(tǒng)選中的人。
“為什么選中我？”
系統(tǒng)：因為宿主罵人的時候，眼睛里有光！
我站在大廈門前的臺階上，陽光曬得我頭皮發(fā)燙。
這系統(tǒng)說話還挺文藝，什么“眼睛里有光”，搞得像言情小說臺詞一樣。
手機又震了。
不是系統(tǒng)，是蘇蘇。
“面試怎么樣？”她問。
“沒面上?！?br>“那你聲音怎么聽起來挺高興的？”
“因為我又賺了六十二萬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蘇蘇發(fā)出了一聲尖叫，聲音大得我手機差點飛出去。
“六十二萬？！一次面試？！”
“嗯?！?br>“你怎么賺的？！”
“罵HR?！?br>蘇蘇又尖叫了一聲，這次路過的一個大媽被她嚇得手里的菜籃子掉地上了。
“林晚！你以后別找工作了！你就天天去面試！一天面三家，一個月下來你就能***了！”
“人家公司會拉黑我的?！?br>“那就換城市！這座城市有的是公司！”
我笑了。
蘇蘇永遠是蘇蘇。
她的邏輯是：有問題？解決問題，解決不了？換個問題解決。實在解決不了？那就吃頓火鍋。
“晚上火鍋，我請，”我說。
“五頓了！”
“行，五頓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走**階，融入人群。
手機在口袋里，六十二萬在***里，系統(tǒng)在**運行著。
我抬頭看了看天，陽光刺眼，但我沒瞇眼。
因為從今天開始，我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