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青梅竹馬和天降
初遇蕭祁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最先察覺的不是周身暖意,而是屋內(nèi)無處不在的、低調(diào)卻難掩矜貴的細(xì)節(jié)。,觸手溫潤,連床幔都是素色云紋錦緞,絕非尋常山間別院能有的物件;桌案上擺著的白瓷茶盞,胎質(zhì)細(xì)膩,釉色瑩潤,杯底暗刻的龍紋淺淡卻規(guī)整,那是民間嚴(yán)禁私造的紋樣;就連屋內(nèi)燃著的安神香,氣息清和綿長,是她幼時在宮中太妃處才聞過的御制熏香,尋常商賈權(quán)貴,都難以企及。,握著藥碗的指尖不自覺收緊,再看向眼前自稱“蕭祁”的男子,目光里多了幾分深究。,布料看似樸素,卻是觸感極軟的云綾錦,針腳細(xì)密無痕,是宮中專屬織造局的手藝。他站在那里,即便身姿放松,眉眼溫潤,骨子里自帶的威儀卻藏不住,抬手投足間,是久居上位、號令天下的從容,絕非普通富家公子能擁有的氣度。“姑娘身子虛弱,慢些喝?!笔捚钊粚⑺幫胗诌f近幾分,他說話語氣溫和,可一旁垂手侍立的侍衛(wèi),卻始終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銳利掃視四周,對他恭敬至極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不敢有半分逾越,全然不是尋常主仆的相處模樣。,皆是單膝跪地,垂首斂目,開口便是壓低的、極盡恭敬的語氣:“主子,太醫(yī)已在外候著”、“主子,膳食已備好”,那是對上位者才有的敬畏,連抬頭直視他,都成了一種逾越。,見過王侯將相,見過世家公子,卻從未有人,能有這般渾然天成的威嚴(yán)。即便是鎮(zhèn)守一方的衛(wèi)聆風(fēng),身上也只是沙場戰(zhàn)將的凌厲,而眼前人,是掌控**、俯瞰天下的沉穩(wěn),不動聲色間,便能讓人不自覺臣服。,掩去眼底的驚疑,輕聲道謝:“多謝蕭公子照料,這般破費,實在過意不去。不過是舉手之勞,姑娘不必掛懷。”蕭祁然淡淡一笑,順勢坐在桌邊,并未多言,可他周身的氣場,卻讓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。侍從們進(jìn)退有序,行事利落,但凡他一個眼神,不必多言,下人便知曉該做什么,這份默契與掌控力,絕非一朝一夕能養(yǎng)成。,隨行太醫(yī)入內(nèi)請脈。那太醫(yī)須發(fā)皆白,氣質(zhì)儒雅,一手診脈手法沉穩(wěn)精準(zhǔn),藍(lán)瑾璃略通醫(yī)術(shù),一眼便看出,這是醫(yī)術(shù)絕頂、久居上位的御醫(yī),絕非民間游醫(yī)。太醫(yī)請脈時,姿態(tài)恭謹(jǐn),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蕭祁然的神色,才敢開口述說病情,句句斟酌,對眼前這位“公子”的敬畏,溢于言表?!肮媚锬耸桥f傷復(fù)發(fā),外加風(fēng)寒入侵,需安心靜養(yǎng),不可再勞累奔波。”太醫(yī)躬身回話,語氣恭敬,而后又轉(zhuǎn)向蕭祁然,垂首道:“主子,臣已開好藥方,按時服藥,三日內(nèi)便可無礙?!保p得像一陣風(fēng),卻讓藍(lán)瑾璃的心猛地一沉。,只會稱“老爺公子”,唯有宮中、王府之中,才會用這般隱秘的稱謂。,山間別院戒備森嚴(yán),暗處隱約可見隱匿的護衛(wèi),每一個都身手不凡;他隨口吩咐一句,下人便立刻辦妥,行事滴水不漏;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,還有那些嚴(yán)禁民間使用的御用之物……所有線索拼湊在一起,一個大膽卻又唯一的答案,在她心底浮現(xiàn)。,只是愈發(fā)拘謹(jǐn),垂眸不語。
蕭祁然自然察覺到她的疏離與驚疑,卻并未點破,只是溫聲安撫:“姑娘安心休養(yǎng),此處清靜,無人打擾,等傷好之后,再去想去的地方便是?!彼Z氣平和,仿佛從未在意過自己身份被窺探,依舊是那般溫潤體貼,恰到好處地照顧著她的情緒,既不刻意彰顯尊貴,也不刻意卑微遮掩。
此后幾日,更多細(xì)節(jié)印證了她的猜測。
有人快馬加鞭送來密函,侍從皆是跪地呈上,蕭祁然翻閱時,眉眼間褪去溫和,只剩帝王批閱奏折的冷峻威嚴(yán),落筆時,指尖一枚素銀印章,紋路隱秘,卻是皇家專屬的玉璽微雕;偶爾談及京城政務(wù),他隨口點評,句句精準(zhǔn),洞悉時局,絕非普通游子能知曉的朝堂秘事。
他從不會對藍(lán)瑾璃提及自己的真實身份,卻在一言一行、一器一物中,處處埋下帝王身份的伏筆。他的溫柔,是九五之尊放下身段的包容;他的照料,是天子對在意之人的格外眷顧;他的沉穩(wěn),是執(zhí)掌天下的底氣使然。
而藍(lán)瑾璃,始終心照不宣,不曾點破。
她知道,自己救下的、照料自己的,根本不是什么尋常公子,而是這大曜王朝,至高無上的帝王——蕭祁然。
窗外清風(fēng)拂過,吹起窗幔,也吹開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隱秘。他以布衣之身,藏起帝王冠冕,溫柔守護;她心知其身份,卻故作不知,靜靜安身。
而遠(yuǎn)在千里之外,衛(wèi)聆風(fēng)依舊在苦苦追尋,他翻遍江南街巷,走遍山野小徑,絲毫不知,他失而復(fù)失的姑娘,早已遇上了將她捧在掌心、護之周全的九五之尊,更不知,他與藍(lán)瑾璃之間,早已橫亙著一道,無法逾越的皇權(quán)天塹。
青梅竹**舊情,終究抵不過帝王傾心的守護,那場陰差陽錯的誤會,不僅弄丟了愛人,更讓她,走進(jìn)了另一場傾盡天下的宿命際遇。
三日后,藍(lán)瑾璃的傷勢已然穩(wěn)當(dāng),能扶著窗欞緩步走動。
這日午后,陽光正好,蕭祁然摒退了左右侍從,獨自走到她身側(cè),一同望著山間流云。周遭沒了往來的侍從,反倒更顯靜謐,他眉眼間的溫潤依舊,卻多了幾分坦然的鄭重。
“瑾璃姑娘,”他第一次喚她的名字,語氣沉穩(wěn),再無往日“蕭公子”的隨性,“瞞你多日,是朕的不是?!?br>一聲“朕”,輕輕落下,徹底挑明了那層心照不宣的隱秘。
藍(lán)瑾璃身子微頓,緩緩轉(zhuǎn)身,沒有驚慌失措,也沒有刻意逢迎,只是垂首行禮,姿態(tài)淡然得體:“民女,參見陛下?!?br>她早有猜測,此刻親耳聽聞,心底只剩平靜,再無波瀾。歷經(jīng)邊關(guān)那場心碎,世間**尊卑,仿佛都難再牽動她的心緒。
蕭祁然伸手,輕輕虛扶了她一把,指尖并未觸碰她分毫,滿是尊重:“不必多禮,朕既以微身救你,便不想以帝王之儀待你,你只需如往日一般,喚我蕭祁便可?!?br>他收回手,立于暖陽之中,褪去了所有偽裝,一身帝王威儀盡顯,卻依舊眉眼溫和:“朕微服離京,本為體察民情,偶遇你重傷昏迷,見你一身孤苦,心生憐惜。這些日子相處,你通透堅韌,不染塵俗,朕甚是欣賞。”
他直言心意,沒有帝王的強勢逼迫,只有坦誠的珍視:“你不愿提及過往,朕便不問,此后,你若無處可去,可隨朕回宮,朕許你安穩(wěn)余生,無人再敢欺你辱你;你若想留在此處隱居,朕便為你修繕?biāo)帍],派駐侍衛(wèi),護你一世安寧。”
藍(lán)瑾璃抬眸,撞進(jìn)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面沒有算計,沒有利用,只有滿滿的包容與真誠。
不同于衛(wèi)聆風(fēng)的青梅竹馬、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,蕭祁然的好,是九五之尊放下身段的遷就,是看透她傷痛后的小心翼翼,是給她全然選擇的尊重。
她心頭微暖,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輕柔卻堅定:“多謝陛下厚愛,民女出身平凡,不慣宮廷束縛,也不想再卷入紛爭。只想守著一間藥廬,行醫(yī)度日,安穩(wěn)此生便好?!?br>她怕了極致的歡喜與極致的傷痛,只想守著這一方清靜,徹底告別過往,不再與任何人有太深的牽絆,哪怕對方是至高無上的帝王。
蕭祁然并未強求,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惋惜,隨即又恢復(fù)溫潤:“好,朕依你。朕會命人在此處為你建一座藥廬,留下足夠的藥材與銀兩,此后,你安心在此行醫(yī),朕會護你周全,再無人能打擾你的清靜?!?br>他從不會勉強她半分,只愿以最溫柔的方式,守著她安好。
幾日后,一座精致卻樸素的藥廬落成,蕭祁然留下親信侍衛(wèi)暗中守護,又留下充足的物資,才戀戀不舍地離開。臨行前,他只留下一句:“無論何時,你若想通了,或是受了委屈,只需讓人傳信,朕即刻便來接你。”
藍(lán)瑾璃站在藥廬前,目送他的車隊遠(yuǎn)去,車隊雖簡,卻戒備森嚴(yán),所過之處,地方官員皆悄悄跪地相迎,盡顯帝王威儀。
自此,她便安心留在這深山村落,每日碾藥行醫(yī),救治鄉(xiāng)鄰,日子平淡又安寧,心底的傷口,也在日復(fù)一日的平靜中,慢慢愈合。
而千里之外,衛(wèi)聆風(fēng)依舊在顛沛流離地尋找。
他早已沒了將軍的模樣,衣衫破舊,滿臉風(fēng)塵,眼底布滿血絲,走遍了江南的每一寸土地,問遍了無數(shù)路人,換來的卻始終是“未曾見過”。
他時常在深夜驚醒,夢里全是藍(lán)瑾璃滿身是血、絕望看著他的模樣,醒來后便是錐心刺骨的悔恨。他攥著那塊藍(lán)瑾璃遺落的玉佩,一遍遍摩挲,指尖都被磨出了薄繭,嘴里反復(fù)呢喃著她的名字,瘋魔一般。
他聽聞當(dāng)今圣上微服南下,也曾想過求助皇權(quán),動用全國之力尋找,可他終究沒臉。
是他親手弄丟了她,是他親手傷透了她,他不配再動用權(quán)勢,去打擾她的生活。他只能憑著一己之力,一步一步,苦苦追尋。
他不知道,自己尋而不得的人,正被他所效忠的帝王,默默守護著,安穩(wěn)度日;
他更不知道,那個曾經(jīng)滿心都是他的姑娘,早已在平淡的時光里,慢慢放下了對他的愛恨,而他與她,終究是錯過了,再也回不到從前。
深山藥廬里,藥香裊裊,平靜安然;
江南古道上,孤影獨行,悔恨終生。
兩條截然不同的軌跡,自此再無交集,只留一段青梅錯付的遺憾,和一場帝王溫柔守護的宿命,在歲月里緩緩流淌。
蕭祁然自然察覺到她的疏離與驚疑,卻并未點破,只是溫聲安撫:“姑娘安心休養(yǎng),此處清靜,無人打擾,等傷好之后,再去想去的地方便是?!彼Z氣平和,仿佛從未在意過自己身份被窺探,依舊是那般溫潤體貼,恰到好處地照顧著她的情緒,既不刻意彰顯尊貴,也不刻意卑微遮掩。
此后幾日,更多細(xì)節(jié)印證了她的猜測。
有人快馬加鞭送來密函,侍從皆是跪地呈上,蕭祁然翻閱時,眉眼間褪去溫和,只剩帝王批閱奏折的冷峻威嚴(yán),落筆時,指尖一枚素銀印章,紋路隱秘,卻是皇家專屬的玉璽微雕;偶爾談及京城政務(wù),他隨口點評,句句精準(zhǔn),洞悉時局,絕非普通游子能知曉的朝堂秘事。
他從不會對藍(lán)瑾璃提及自己的真實身份,卻在一言一行、一器一物中,處處埋下帝王身份的伏筆。他的溫柔,是九五之尊放下身段的包容;他的照料,是天子對在意之人的格外眷顧;他的沉穩(wěn),是執(zhí)掌天下的底氣使然。
而藍(lán)瑾璃,始終心照不宣,不曾點破。
她知道,自己救下的、照料自己的,根本不是什么尋常公子,而是這大曜王朝,至高無上的帝王——蕭祁然。
窗外清風(fēng)拂過,吹起窗幔,也吹開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隱秘。他以布衣之身,藏起帝王冠冕,溫柔守護;她心知其身份,卻故作不知,靜靜安身。
而遠(yuǎn)在千里之外,衛(wèi)聆風(fēng)依舊在苦苦追尋,他翻遍江南街巷,走遍山野小徑,絲毫不知,他失而復(fù)失的姑娘,早已遇上了將她捧在掌心、護之周全的九五之尊,更不知,他與藍(lán)瑾璃之間,早已橫亙著一道,無法逾越的皇權(quán)天塹。
青梅竹**舊情,終究抵不過帝王傾心的守護,那場陰差陽錯的誤會,不僅弄丟了愛人,更讓她,走進(jìn)了另一場傾盡天下的宿命際遇。
三日后,藍(lán)瑾璃的傷勢已然穩(wěn)當(dāng),能扶著窗欞緩步走動。
這日午后,陽光正好,蕭祁然摒退了左右侍從,獨自走到她身側(cè),一同望著山間流云。周遭沒了往來的侍從,反倒更顯靜謐,他眉眼間的溫潤依舊,卻多了幾分坦然的鄭重。
“瑾璃姑娘,”他第一次喚她的名字,語氣沉穩(wěn),再無往日“蕭公子”的隨性,“瞞你多日,是朕的不是?!?br>一聲“朕”,輕輕落下,徹底挑明了那層心照不宣的隱秘。
藍(lán)瑾璃身子微頓,緩緩轉(zhuǎn)身,沒有驚慌失措,也沒有刻意逢迎,只是垂首行禮,姿態(tài)淡然得體:“民女,參見陛下?!?br>她早有猜測,此刻親耳聽聞,心底只剩平靜,再無波瀾。歷經(jīng)邊關(guān)那場心碎,世間**尊卑,仿佛都難再牽動她的心緒。
蕭祁然伸手,輕輕虛扶了她一把,指尖并未觸碰她分毫,滿是尊重:“不必多禮,朕既以微身救你,便不想以帝王之儀待你,你只需如往日一般,喚我蕭祁便可?!?br>他收回手,立于暖陽之中,褪去了所有偽裝,一身帝王威儀盡顯,卻依舊眉眼溫和:“朕微服離京,本為體察民情,偶遇你重傷昏迷,見你一身孤苦,心生憐惜。這些日子相處,你通透堅韌,不染塵俗,朕甚是欣賞。”
他直言心意,沒有帝王的強勢逼迫,只有坦誠的珍視:“你不愿提及過往,朕便不問,此后,你若無處可去,可隨朕回宮,朕許你安穩(wěn)余生,無人再敢欺你辱你;你若想留在此處隱居,朕便為你修繕?biāo)帍],派駐侍衛(wèi),護你一世安寧。”
藍(lán)瑾璃抬眸,撞進(jìn)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面沒有算計,沒有利用,只有滿滿的包容與真誠。
不同于衛(wèi)聆風(fēng)的青梅竹馬、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,蕭祁然的好,是九五之尊放下身段的遷就,是看透她傷痛后的小心翼翼,是給她全然選擇的尊重。
她心頭微暖,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輕柔卻堅定:“多謝陛下厚愛,民女出身平凡,不慣宮廷束縛,也不想再卷入紛爭。只想守著一間藥廬,行醫(yī)度日,安穩(wěn)此生便好?!?br>她怕了極致的歡喜與極致的傷痛,只想守著這一方清靜,徹底告別過往,不再與任何人有太深的牽絆,哪怕對方是至高無上的帝王。
蕭祁然并未強求,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惋惜,隨即又恢復(fù)溫潤:“好,朕依你。朕會命人在此處為你建一座藥廬,留下足夠的藥材與銀兩,此后,你安心在此行醫(yī),朕會護你周全,再無人能打擾你的清靜?!?br>他從不會勉強她半分,只愿以最溫柔的方式,守著她安好。
幾日后,一座精致卻樸素的藥廬落成,蕭祁然留下親信侍衛(wèi)暗中守護,又留下充足的物資,才戀戀不舍地離開。臨行前,他只留下一句:“無論何時,你若想通了,或是受了委屈,只需讓人傳信,朕即刻便來接你。”
藍(lán)瑾璃站在藥廬前,目送他的車隊遠(yuǎn)去,車隊雖簡,卻戒備森嚴(yán),所過之處,地方官員皆悄悄跪地相迎,盡顯帝王威儀。
自此,她便安心留在這深山村落,每日碾藥行醫(yī),救治鄉(xiāng)鄰,日子平淡又安寧,心底的傷口,也在日復(fù)一日的平靜中,慢慢愈合。
而千里之外,衛(wèi)聆風(fēng)依舊在顛沛流離地尋找。
他早已沒了將軍的模樣,衣衫破舊,滿臉風(fēng)塵,眼底布滿血絲,走遍了江南的每一寸土地,問遍了無數(shù)路人,換來的卻始終是“未曾見過”。
他時常在深夜驚醒,夢里全是藍(lán)瑾璃滿身是血、絕望看著他的模樣,醒來后便是錐心刺骨的悔恨。他攥著那塊藍(lán)瑾璃遺落的玉佩,一遍遍摩挲,指尖都被磨出了薄繭,嘴里反復(fù)呢喃著她的名字,瘋魔一般。
他聽聞當(dāng)今圣上微服南下,也曾想過求助皇權(quán),動用全國之力尋找,可他終究沒臉。
是他親手弄丟了她,是他親手傷透了她,他不配再動用權(quán)勢,去打擾她的生活。他只能憑著一己之力,一步一步,苦苦追尋。
他不知道,自己尋而不得的人,正被他所效忠的帝王,默默守護著,安穩(wěn)度日;
他更不知道,那個曾經(jīng)滿心都是他的姑娘,早已在平淡的時光里,慢慢放下了對他的愛恨,而他與她,終究是錯過了,再也回不到從前。
深山藥廬里,藥香裊裊,平靜安然;
江南古道上,孤影獨行,悔恨終生。
兩條截然不同的軌跡,自此再無交集,只留一段青梅錯付的遺憾,和一場帝王溫柔守護的宿命,在歲月里緩緩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