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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暗河傳:小神醫(yī)和蘇家主

暗河傳:小神醫(yī)和蘇家主 一顆小糖豆Dou 2026-05-13 16:09:00 現(xiàn)代言情
安靜的陪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沒有說話,轉身往林子外面走了幾步,在一棵粗一點的樹旁邊停下來,靠在樹干上。他撐著傘,雨水順著傘面滑下來,在他腳邊匯成一條細細的水流。,又看了蘇昌河一眼,跟著走過去,撐著傘站在蘇昌河旁邊的那棵樹后面。。,隔著十幾步的距離,剛好能看見蘇暮雨的背影。。。,傘面微微傾斜,擋住了落在墓碑上的雨雪。另一只手慢慢地伸出去,手指落在石碑上,落在“白鶴淮”那三個字上面。,比石碑上的字還要白。蔥白一樣的指尖,順著刻痕一筆一劃地滑過去,從“白”字的第一筆,到“鶴”字的最后一筆,再到“淮”字收尾的那一勾。。。。。。,然后是手腕,然后是整個手臂。他的手還撐著墓碑,身體卻慢慢地俯了下去,額頭幾乎貼到了石碑的頂部。。
一開始只是微微地抖,像是風吹過衣襟的那種幅度。然后抖得越來越厲害,越來越劇烈,整個后背都在起伏。
有東西砸在地上。
分不清是雨水,是雪水,還是別的什么。
雨雪落在傘面上,發(fā)出細碎的聲響,把那一點別的聲響蓋住了。
站在樹后面的蕭朝顏看著蘇暮雨蹲在地上的身影,看著他從微微抖動的肩膀到越來越大的起伏,她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臉,聲音很小,帶著鼻音。
“昌河大哥,”她說,“雨哥是不是哭了?”
蘇昌河沒有回話。
他靠在那棵樹干上,手里撐著傘,眼睛看著蘇暮雨的方向,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但他握著傘柄的手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蘇暮雨和蘇昌河在藥王谷住了下來。
辛百草讓蕭朝顏給他們收拾了兩間屋子。屋子不大,就在那幾間灰瓦土墻的房子里面,靠東邊的那兩間。朝顏把床鋪好了,又燒了熱水放在屋里,還點了驅寒的炭盆。
蘇暮雨進了屋,放下那把深青色的傘,坐在床邊,沒有躺下。他坐了沒多久,又站起來,推門出去了。
那幾天,蘇暮雨除了吃飯和睡覺,大部分時間都在那片林子里。他就那么坐在那里,有時候一坐就是半天,不說話,也不動,就那么看著石碑上的字。
朝顏給他送的飯,他倒是吃了,但吃得不多。朝顏不敢勸他,把碗筷收走的時候,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,幾乎沒怎么動。
幾個人看在眼里,心里都不好受。
這日,蘇暮雨吃過早飯,又出了門。
不用問也知道他去哪。
屋子里只剩下蘇昌河、蘇喆、辛百草和蕭朝顏四個人。四個人圍著一張木桌子坐著,面前擺著茶碗,茶早就涼了,誰也沒有去添。
誰也沒說話。
窗外的天放晴了,太陽出來了,光照在藥田里,干枯的草莖上還掛著一點水珠,亮晶晶的。那兩頭牛從棚子底下走出來,站在太陽底下,慢悠悠地嚼著干草。
蘇昌河先開了口。
他嘆了一口氣,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屋子里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暮雨和神醫(yī)相識之后,”蘇昌河說,“好不容易有了些煙火氣?,F(xiàn)在又回到以前了?!?br>他說完,又嘆了一口氣。
蘇喆坐在他對面,手里捏著一個茶碗,碗里的茶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他沒有喝,就那么捏著,拇指在碗沿上一下一下地摩挲。他的眉頭一直皺著,從蘇暮雨來的那天起就沒松開過。
辛百草坐在蘇喆旁邊,兩只手放在膝蓋上,低著頭。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長衫,袖口還是卷著的,但今天沒有去藥田。他的眼眶有些紅,但忍住了。
他的小師叔。
上一次見白鶴淮,她還是活蹦亂跳的樣子。一進門就喊他“小百草”,小師侄,也不叫谷主,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喊他的名字。她仗著輩分比他高,動不動就拿師叔的身份壓他,讓他給她泡茶。
辛百草從來不跟她計較。不是計較不過,是不舍得。
現(xiàn)在他不舍得的那個人,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蕭朝顏坐在辛百草旁邊,兩只手放在桌子底下,攥著衣角。她的眼睛一直是紅的,從蘇暮雨來的那天起就沒消過。她比白鶴淮小不了兩歲,白鶴淮是她的師傅,教她認草藥,教她**,教她分辨藥性。
她師傅那個人,嘴里三句話離不開銀子。給人看病要先談錢,談不攏就不看。朝顏剛來的時候以為她真的是個貪財?shù)娜?,后來才知道,她不是。但朝顏說不清楚她師傅到底是什么樣的人,只知道她為了給一群不相干的人煉制解藥,最后丟了性命。
朝顏低下頭,眼淚又掉下來了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又擦了一下,沒擦干凈。
蘇喆坐在那里,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他看起來像是在生氣,又像是在難過,又像是在忍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說。
他知道的事情比別人多。
白鶴淮沒有死。蘇云繡帶走了她,對外說她毒發(fā)身亡。這件事蘇喆知道,但他不能說。他答應了蘇云繡,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。
他看著蘇暮雨每天去那片林子,坐在墓碑前面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他看著蘇暮雨的手在石碑上反復摩擦那三個字。他看著蘇暮雨蹲在地上,肩膀抖得像是要被風吹倒。
蘇喆的心里像被人拿刀剜了一塊。
他想說,丫頭沒死。
但他不能說。
他只能坐在這里,捏著涼透的茶碗,一個字都不說。
四個人圍著桌子,誰也不開口。過了片刻,不知道是誰先嘆了口氣,然后就像被傳染了一樣,一個接一個地嘆氣。
蘇昌河嘆了一聲。
蘇喆嘆了一聲。
辛百草嘆了一聲。
朝顏也跟著嘆了一聲。
四個人對著嘆氣,嘆完了還是沉默,沉默了又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