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山長水遠知何處
還沒走出小區(qū),我就被洛青山追上。
剛才的偷腥仿佛子虛烏有。
他溫柔地環(huán)抱我,輕聲問:
“你要去哪,老婆?”
溫?zé)岬臍庀姙⒃陬i間。
我被激起一陣雞皮疙瘩。
費力地想扒開他的臂膀。
“打車回家?!?br>
他反倒像藤蔓纏得更緊。
湊到我的耳畔,輕聲嗤笑起來。
“和我一起回家唄?!?br>
“你又不會開車,老婆,打車多麻煩。”
我抿緊了唇,沒有說話。
上車后,洛青山照常駕駛。
我坐在副駕,卻如坐針氈。
座位被人調(diào)過,遮陽板上還夾著女人的鯊魚夾。
似是察覺我的局促,洛青山側(cè)身幫我調(diào)整座椅。
他的眼里諱莫如深。
“抱歉,老婆。”
我眨了眨眼睛,鼻子又酸酸的。
抱歉什么呢?
抱歉被我發(fā)現(xiàn)**嗎?
抱歉她也坐過副駕嗎?
質(zhì)問的話到嘴邊,又說不出口。
高中時洛青山幫我補習(xí),一道題反復(fù)講五遍。
他的眼里熠熠有繁星。
“還有不懂的地方嗎?抱歉,我講得不到位?!?br>
我咬著筆不懂裝懂,說不出話來。
一心想著要和他考入同一所大學(xué)。
可我的確遲鈍愚笨。
洛青山以全校第一考上了清大。
而我勉強才考了一本來到京市。
遲鈍片刻,我扒下那支鯊魚夾。
“洛青山,為什么…是她?”
明明他說過,他不喜歡許可。
明明我苦口婆心勸他好多次。
綠燈突然變紅,洛青山猛地急剎。
由于慣性我往前一撞,鯊魚夾生生夾住了手。
“嘶——”
我疼得倒吸冷氣,眼淚直打轉(zhuǎn)。
他連忙側(cè)頭,拿開鯊魚夾后嘆息道:
“老婆,你老是呆頭呆腦的,惹出很多事,我真的很不放心。”
“許可就很聰明,什么都能做好……”
這種說辭我從小聽到大。
委屈和眼淚不知不覺越來越多。
他一邊幫我揩去淚痕,一邊問:
“傻瓜,哭什么呢?”
結(jié)婚時他也是這樣幫我擦眼淚。
那時是喜極而泣。
現(xiàn)在是悲從中來。
趁著他沒留神的間隙。
我拿起他的手機解鎖。
密碼還是我的生日。
點開微信。
置頂從原來的唯一變成了兩個。
一個是老婆,一個是寶貝。
寶貝的頭像正是許可的**。
我咬了咬唇,自虐地點進去。
他們的最新聊天是在早上。
“今天520,青山,我想要花花,還想穿新衣服給你看?!?br>
“好的寶貝,等我?!?br>
滿屏是密密麻麻的聊天框,零零碎碎的日常。
**綠色與白色交替不斷。
而我和他的聊天還停留在昨晚。
“媽問你有沒有想吃的蔬菜?她想寄點?!?br>
聊天框里只有我孤零零的一句。
在老家時,洛青山回復(fù)總是很慢又很短。
我以為是他生性冷淡,是他要忙于教學(xué)。
原來是再度沉溺愛河,不能自拔。
他的手撫過我的面頰,親昵地捏了捏:
“老婆,備注是許可自己改的,我承認我對她有些上頭。”
“但我只是喜歡她,我愛的人是你?!?br>
“你要我好好照顧她,我真的有在好好照顧?!?br>
“你肯定不會離開我的,對不對?”
“你會依賴我一輩子,是不是?”
仿佛重回高中在做一道費腦難解的數(shù)學(xué)題。
我愣了愣,突然覺得面前的男人有些陌生。
手機屏幕熄滅又亮起。
寶貝的頭像格外醒目:
“青山,長樂還好嗎?不好意思,我突然想起來我這個月例假已經(jīng)推遲一周了?!?br>
“剛剛測了一下,是兩條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