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時宜已經(jīng)占領(lǐng)了主臥。
門從里面反鎖。
霍瑯站在門口，聽見里面?zhèn)鱽硭ふ眍^的聲音。
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**下，好像是把他的枕頭扔到了地上。
霍瑯面無表情地轉(zhuǎn)身，去次臥找了條毯子。
新婚第一夜。
他睡沙發(fā)。
凌晨三點，他被渴醒了，去廚房倒水。
路過主臥門口，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光。
他停下腳步。
隱約聽見里面有動靜——不是哭聲，是……翻東西的聲音。
然后，一張紙從門縫底下被塞了出來。
霍瑯低頭看。
紙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：
"冰箱里的車?yán)遄邮俏业?，你敢吃一顆試試。"
霍瑯："……"
他看了看手里剛從冰箱拿出來的車?yán)遄印?br>已經(jīng)吃了半盒。
他默默把剩下的半盒放回冰箱，關(guān)上門，回沙發(fā)躺下。
算了。
惹不起。
2
婚后第一周。
霍瑯總結(jié)出了幾條跟裴時宜的相處規(guī)律：
第一，冰箱里所有好吃的都是她的。
第二，電視遙控器永遠(yuǎn)在她手里。
第三，她每天早上都會對著他比劃一通，表情兇狠，然后心滿意足地去吃早餐。
霍瑯不懂手語，但他隱約覺得，這個女人每天早上都在對他進(jìn)行某種……精神攻擊。
第七天早上。
裴時宜坐在餐桌前吃吐司，看見霍瑯從臥室出來，立刻放下吐司，雙手抬起——
一通比劃。
速度極快，表情極其豐富。
先是皺眉，然后翻白眼，最后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比劃完，她拍拍手，繼續(xù)吃吐司。
心情明顯很好。
霍瑯站在原地，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。
他忽然有一種很強(qiáng)烈的直覺——
這個女人，剛才絕對在罵他。
而且罵得很爽。
——
公司。
霍瑯坐在辦公室里，面前攤著三份文件。
他沒看文件。
他在看手機(jī)。
搜索欄里打著："手語入門教程。"
他點開第一個視頻。
視頻里一個溫柔的女老師微笑著說："大家好，今天我們來學(xué)習(xí)日常問候語——"
霍瑯快進(jìn)。
他不需要學(xué)問候語。
他需要學(xué)罵人的那些。
但手語教程里顯然不會教這個。
他換了個搜索詞："手語臟話大全。"
沒有結(jié)果。
霍瑯靠在椅背上，陷入沉思。
三秒后，他拿起手機(jī)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