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十年。十年里，他每日寅時起身打坐，卯時練劍，辰時誦經(jīng)，從未有一日懈怠。他的修為停滯不前，不是因為他不努力——是因為他體內(nèi)的靈力像被什么東西封住了，每次運轉到某個節(jié)點就會劇烈反噬，痛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覺。
他跟師尊說過。
師尊說："心不靜，則道不通。"
他信了。
他又苦修了三年。
依然是筒筑基三層。
"好。"沈灼站起來，膝蓋一陣刺痛，他沒有彎腰，脊背挺得筆直，"我跟你比。"
比斗在后山的演武場。
姜瑤是金丹初期。
沈灼是筑基三層。
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。
結果沒有任何懸念。
姜瑤甚至沒有用靈器，只是隨手凝了一道靈力鞭，輕飄飄地一甩——
沈灼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，砸在演武場邊緣的石壁上，口中鮮血噴涌而出。
"太弱了。"姜瑤收回靈力鞭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，"師兄，你還是認命吧。"
沈灼趴在地上，胸腔里像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不是骨頭。
是比骨頭更硬的東西。
他撐著地面爬起來，一步一步走回大殿。
裴玄清站在殿門口，拂塵搭在臂彎，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"師尊，"沈灼站定，抹掉嘴角的血，聲音很輕，"我自請出師門。"
裴玄清的眼皮跳了一下，隨即恢復如常："也好。你資質(zhì)有限，留在清玄峰也是*跎。出去歷練歷練，或許能有所突破。"
沈灼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裴玄清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說："我走之前，想討回一樣東西。"
"何物？"
"我爹娘留給我的三枚靈珠。"沈灼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抖，"當年您說幫我暫為保管，如今我要走了，請師尊歸還。"
裴玄清的手指在拂塵上頓了頓。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然后他開口了，語氣依然是那種不容置疑的平靜："靈珠蘊含的靈力浩大，你資質(zhì)平平，給你實在暴殄天物。"
沈灼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"為師已將靈珠贈予瑤兒，"裴玄清說，"她金丹期的修為，方能承受靈珠之力。"
沈灼的腦子里嗡了一聲。
那是****遺物。
是沈氏一族三百七十二條命換來的最后念想。
是他娘親臨死前塞進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