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畫，一件擺在角落的雕塑。
毫無價值，不值一瞥。
我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。
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。
在這個世界里，我沒有名字，沒有思想，沒有靈魂。
我只是一個標簽。
一個漂亮的，空洞的，隨時可以被替換的——花瓶。
我的人生，被明碼標價，擺在名為“命運”的貨架上，供人觀賞，任人評說。
季寒川帶著我，徑直走向***。
「傅總，好久不見。」
季寒川的笑容里帶著一絲挑釁。
***轉(zhuǎn)過身，舉了舉杯，神情淡漠。
「季總?！?br>季寒川攬在我腰間的手臂緊了緊，將我往前推了一步。
那力道，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所有物。
「介紹一下，我的女朋友，林語?！?br>他刻意加重了“我的”兩個字。
我被迫抬頭，再次對上***的目光。
這一次，他看了我兩秒。
他的眼神，像最精密的手術(shù)刀，冷靜地、一層層地剖開我。
從華麗的裙子，到精致的妝容，再到我僵硬的微笑。
最后，他得出了結(jié)論。
「季總好眼光。」
他說。
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天氣。
然后，他看向季寒川，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，那弧度里全是冰冷的嘲諷。
「就是不知道，季總的這個‘藏品’，能收藏多久。」
藏品。
他用了這個詞。
我渾身的血液，在這一瞬間，幾乎凝固。
2
藏品。
這個詞像一把淬了冰的**，精準地刺入我心臟最柔軟的地方。
我能感覺到季寒川攬在我腰間的手臂瞬間收緊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他的臉上依舊掛著笑，但眼底已經(jīng)結(jié)了冰。
「傅總說笑了。我的寶貝，自然是要珍藏一輩子的?！?br>他的指甲隔著薄薄的裙料，掐進我的腰側(cè)。
疼痛讓我瞬間清醒。
我不能在這里失態(tài)。
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，任何情緒的失控，都是致命的破綻。
我抬起頭，迎著***的目光，臉上依舊是那個溫順無害的微笑。
只是這一次，我沒有看他，而是看向他身邊的酒杯。
「傅總的酒，好像要空了?！?br>我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怯懦和討好，完全符合一個花瓶該有的樣子。
***的眉梢?guī)撞豢梢姷靥袅艘幌隆?br>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開口。
季寒川也愣了一下，隨即低頭看我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贊許。
他大概覺得，我這個“花瓶”終于學會了主動取悅別人。
***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我。
他的目光太深，像一口古井，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緒。
那目光讓我感到一種被審視的壓迫感，仿佛我赤身**地站在他面前，所有的偽裝都無所遁形。
我強忍著心底的顫栗，從侍者的托盤里端起一瓶拉菲，動作生澀地想要為他續(xù)杯。
我的手在抖。
不是裝的，是真的。
我害怕。
怕這個男人看穿我溫順皮囊下，那個來自異世的、驚惶不安的靈魂。
「不必了。」
***終于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他將杯中剩余的紅酒一飲而盡，然后將空杯放回侍者的托盤。
他的指尖無意間擦過我的手背。
冰涼的觸感，讓我像被電擊一樣，猛地縮回了手。
酒瓶因為我的動作而傾斜，猩紅的酒液灑了出來，濺濕了***潔白的襯衫袖口。
像一朵驟然綻放的、不祥的血色花朵。
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。
我能聽到季寒川在我耳邊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蠢貨！」
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罵道。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書里的***有嚴重的潔癖，而且極度厭惡別人不合時宜的觸碰和討好。
我這一舉動，無疑是精準地踩在了他所有的雷點上。
我僵在原地，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表情。
「對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季寒川立刻上前一步，將我擋在身后。
他從侍者手中拿過一條干凈的餐巾，遞向***。
「傅總，抱歉，我女朋友她不懂事，我替她向您道歉。」
他的姿態(tài)放得很低，甚至帶著一絲諂媚。
在絕對的資本和權(quán)力面前，季寒川那點可憐的自尊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