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手里攥著手機(jī)，眼睛死死盯著大門方向。
"媽，咱們排哪。"
"咱不用排。"
劉翠花把我往一邊一拽。
"你看王桂芬，她在前面第三個。"
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。
一個穿翠綠色毛衣的胖大媽正叉著腰，跟旁邊幾個大媽說笑。
"她六點鐘就來排了！"劉翠花咬牙切齒。"我五點半起的，結(jié)果被她搶先半小時！"
"……那你打算怎么辦。"
"我跟你說，今年我研究出新戰(zhàn)術(shù)了！"
劉翠花眼里冒著光。
"我不排隊，我走VIP通道！我辦了張超市的金卡，進(jìn)去之后能從員工通道走，直接到雞蛋區(qū)！"
"……合規(guī)嗎。"
"超市自己設(shè)的規(guī)則，怎么不合規(guī)？"
她抓著我胳膊。
"你跟媽走，看媽今天給你表演一個！"
這時候，王桂芬扭頭看見了我們。
她"哎呦"一聲，扯著嗓子喊。
"翠花！你今天還帶女兒來??？"
她特意把"女兒"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"那個一年到頭不出門，見人說話臉紅的女兒？"
旁邊幾個大媽"嗤嗤"笑起來。
劉翠花臉一沉。
"她叫孫曉，今天就跟著我學(xué)學(xué)怎么過日子！"
"哎喲，那敢情好。"
王桂芬慢悠悠走過來，上下打量我。
"姑娘，**跟我們炫耀了你十年，說你是清華畢業(yè)的程序員，月薪三萬。"
"……"
"我就納悶了，月薪三萬的清華程序員，連超市都不敢進(jìn)，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??？"
劉翠花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"王桂芬你少在這陰陽怪氣！"
"我說錯了嗎？"
王桂芬笑著看我。
"姑娘你說，你敢一個人進(jìn)超市搶雞蛋嗎？"
我看著她。
"……"
"看吧。"王桂芬一攤手。"翠花，不是我說你，孩子是你養(yǎng)的，養(yǎng)成這樣你也別甩鍋說我們大媽嘴碎。"
劉翠花的手攥得死緊。
我看見她耳朵根都紅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不對，禁用詞。
我把這口氣憋回去。
"王阿姨。"
我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但全場都聽見了。
王桂芬挑眉。
"哎呦，會說話了？"
"我跟我媽打個賭。"
我說。
"今天周年慶，如果我搶到的雞蛋比您多。"
"嗯？"
"您以后見著我媽，繞道走。"
**章
全場靜了兩秒。
然后王桂芬"噗嗤"笑出聲。
"姑娘你跟我開玩笑呢？"
她把手機(jī)舉起來晃了晃。
"我手機(jī)里五個搶購小號，我家老頭排在西門，我大孫子排在東門，我親妹妹剛發(fā)微信說她到了。"
"……"
"你一個人，搶得過我八個號？"
"嗯。"
"嗯什么嗯？"
王桂芬樂了。
"行，姑娘，我跟你賭！我要是輸了，我以后見**繞道走。我要是贏了……"
她想了想。
"**以后見我，得叫我一聲桂芬姐！"
劉翠花跳起來。
"我叫***！"
"媽。"我拉住她。
"賭。"
王桂芬一愣，隨即拍著手。
"好好好，姑娘有種！都聽見了啊，今天這賭局可是孫曉自己提的！"
旁邊圍觀的大媽們立刻起哄。
"哎呦今天有戲看了！"
"翠花你管管你閨女啊，她不懂行！"
劉翠花一把把我拽到旁邊。
"孫曉你瘋了？"
她壓低聲音。
"媽跟你說，王桂芬那真不是吹的，她家八個號一起搶，一秒鐘搞定！你一個人怎么搶？"
"媽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信我嗎？"
"……"
"信我一回。"
劉翠花張了張嘴。
最后她咬了咬牙。
"行！媽信你！"
"贏了輸了都是媽閨女！"
我點點頭。
這時候，超市門口的廣播響了。
"樂家福周年慶，特價雞蛋搶購活動還有三分鐘開始，請各位顧客做好準(zhǔn)備。"
人群一下子騷動起來。
王桂芬轉(zhuǎn)身往她的隊伍里跑，一邊跑一邊回頭沖我喊。
"姑娘，等會兒別哭??！"
我沒說話。
我打開手機(jī)。
屏幕上是我那個連夜寫的小程序。
頁面很簡陋，只有一個紅色的圓形按鈕，上面寫著兩個字。
——鎖單。
第五章
我媽湊過來。
"你這是啥？"
"小程序。"
"超市的？"
"我的。"
她"??？"了一聲。
"你的？什么叫你的？"
"我寫的。"
劉翠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