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！?br>我抽回手。
「不是你說我會難過嗎？我說出來就不難過了。」
那幾個女生互相看了看。
林雪凝的眼圈很快紅了。
「我只是心疼你?！?br>「心疼就別替我開口?！?br>校門口的人越來越多。
林雪凝站在那里，像被我當眾欺負了。
上一世，我被她這副樣子逼得口不擇言，罵她小偷。
這一次，我越過她，慢慢往教學樓走。
身后有人小聲說：「她說話挺沖。」
短發(fā)女生回了一句：「要是我被踢瘸還被圍著問，我比她更沖?！?br>我記住了那個聲音。
后來我知道，她叫邵嘉，班里出了名的嘴快。
班主任姓周，看到我的檔案時眉頭皺得很緊。
「林棠，你的基礎(chǔ)缺太多。高三課程不等人，你先坐最后一排，跟著聽。」
林雪凝立刻說：「老師，我可以幫姐姐補筆記?！?br>周老師點頭。
「你成績穩(wěn)定，有你幫她也好?！?br>全班看林雪凝的眼神更亮。
我走到最后一排，桌上堆著幾本舊練習冊。
剛坐下，前排男生回頭。
「新同學，雪凝可是年級前十。你有她這個妹妹，躺著都能進步?！?br>我問：「她哪科最強？」
男生一愣。
林雪凝替他回答。
「數(shù)學吧。」
她說得很輕，帶著一點不好意思。
我翻開桌上的試卷。
最后一道壓軸題，解到一半卡住了。
字跡不是林雪凝的。
我見過。
上一世林硯折磨我時，偶爾會把林雪凝留下的東西拿來讓我看。
她的獎杯，照片，手賬。
還有一張被夾在書里的舊草稿。
這張卷子上的推演字跡，和那張舊草稿完全不同。
我沒有聲張。
上午第二節(jié)，數(shù)學老師讓林雪凝上臺講題。
她拿著卷子走上去，講到第三步就停住了。
老師提醒：「換元之后怎么處理？」
林雪凝咬住筆帽。
教室里很安靜。
前排男生替她打圓場。
「老師，雪凝昨天家里有事，可能沒休息好?！?br>周老師也說：「先下來吧。」
我舉起手。
「老師，我可以試試嗎？」
全班轉(zhuǎn)頭。
林雪凝站在講臺邊，手指把卷角捏皺。
數(shù)學老師看了看我腿邊的拐杖。
「你上來方便嗎？」
「方便。」
我撐著講臺邊站穩(wěn)，拿起粉筆。
粉筆灰沾到指腹，我忽然想起救助站倉庫的墻。
那年我被關(guān)在里面，摸著墻上別人留下的算式，一遍遍算到天亮。
后來養(yǎng)父不讓我讀書，我就撿廢品換舊教材。
我沒有上過完整的課，但我抓住過每一本被別人扔掉的書。
我把卡住的步驟補完。
最后一行寫下答案時，教室里沒人說話。
數(shù)學老師走上來，看了兩遍。
「這方法不是課本里的。你從哪里學的？」
我說：「舊書攤?！?br>邵嘉在后面笑了一聲。
「舊書攤比我們補習班強。」
有人跟著笑。
林雪凝站在一旁，臉色不好看。
數(shù)學老師把粉筆遞給她。
「雪凝，你回去把這道題再整理一遍，明天交給我?！?br>她點頭。
下課后，她走到我桌邊。
「姐姐，你明明會，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？」
我抬頭。
「你明明不會，為什么要上去？」
她的淚立刻掉下來。
前排男生猛地站起。
「林棠，你別太過分。雪凝想幫你，你還當眾讓她難堪?！?br>我把卷子收進書包。
「老師讓我試試，不是我把她推上去。」
男生還想說，邵嘉把椅子踢回去。
「你這么替她急，你上去講啊?！?br>男生閉嘴。
這是第一道裂縫。
很小，但夠我喘一口氣。
當天傍晚，林母來接我們。
林雪凝剛上車就低聲說：「媽媽，對不起，我今天沒照顧好姐姐?！?br>林母緊張地問：「怎么了？」
她把數(shù)學課的事說了一半。
省掉自己講不出來，只說我突然上臺，老師夸了我，同學們笑她。
林母聽完，看向我。
「棠棠，**妹一直是學校里的優(yōu)秀學生。你剛?cè)サ谝惶?，沒必要爭這個風頭。」
我問：「我會做題，也是錯嗎？」
林母噎住。
林雪凝忙說：「媽媽，別怪姐姐。她以前沒有被人夸過，所以想表現(xiàn)，我能理解?！?br>這句話比罵人更鋒利。
司機從后視鏡看我。
我聽見他輕輕嘆氣。
上一世，我會立刻砸車門。
這一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