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你找的這個，穿的什么，開的什么車。一看就沒什么錢?！?br>“我——”
“老四，”大姐在旁邊說，“媽是為你好?！?br>“是啊，”二姐也幫腔，“你看我家那口子，好歹是個經(jīng)理。你這個，一看就不行。”
三姐沒說話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——她也這么覺得。
我看向爸。
爸低著頭吃飯，一聲不吭。
“爸，你覺得呢？”我問。
爸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媽，然后說：“**說得也不是沒道理……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行了?！标懮钫酒饋?，拉住我的手，“念念，我們走。”
“走？”媽也站起來，“還沒吃完呢，走什么走？”
“不吃了?！标懮钫f。
他拉著我往外走。媽在后面喊：“林念你給我站??！你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我沒回頭。
2.
婚禮當(dāng)天，陽光很好。
酒店是陸深訂的，不大，但干凈整潔。賓客不多，我這邊來的都是親戚，陸深那邊來的都是同事朋友。
爸媽坐在主桌上，臉色不太好看。昨晚的事，他們還記著。
“老四這婚結(jié)的，太寒酸了。”我聽見媽跟旁邊的舅媽說，“你看這酒店，比老三那會兒差遠了。”
舅媽瞥了一眼四周：“是差了點。”
“沒辦法，”媽嘆氣，“女婿沒錢，能怎么辦？”
我站在門口迎賓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陸深握了握我的手：“別理她們。”
“嗯。”
蘇阿姨來了，塞給我一個紅包。她拉著我的手，欲言又止。
“老四啊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……你自己想開點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謝謝蘇阿姨。”
儀式開始前，大姐把我拉到一邊。
“老四，我跟你說個事?！彼裆衩孛氐摹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媽給你的那張欠條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大姐說，“媽就是那樣的人，嘴硬心軟。等你結(jié)婚后，慢慢會好的。”
我看著大姐：“那你的100萬嫁妝，是怎么來的？”
大姐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給**那些錢，大姐結(jié)婚2萬，二姐買房10萬，三姐生孩子5萬，還有每個月的養(yǎng)老錢?！蔽艺f，“這些錢，媽都用在哪兒了？”
大姐臉色變了：“老四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?！蔽艺f，“就是問問?！?br>大姐盯著我看了幾秒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儀式很簡單。交換戒指，宣讀誓詞，敬酒。一切都按流程走。
敬酒敬到主桌時，媽拉著我的手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說：“老四，媽知道你心里有氣。但你要理解媽，你三個姐姐嫁得好，條件好，媽給她們多點，是想讓她們在婆家有面子。你呢，嫁的這個……”
她看了陸深一眼，嘆了口氣。
“媽不是不給你，是怕給了也白給。你那個對象，一看就是吃軟飯的。”
全桌的人都看著我們。
陸深的手緊了緊酒杯。
“媽，”我深吸一口氣，“今天是我的婚禮。”
“我知道是你的婚禮，”媽不以為然，“我這是提醒你，以后日子不好過，可別回來哭。”
“不會的?！蔽艺f。
“你說得輕巧。”媽繼續(xù)說，“你看你三個姐姐，哪個不是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的？大姐家買了第二套房，二姐家剛換了車，三姐的兒子上的私立***。你呢？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你嫁的那個，連彩禮都是勉強湊的?！眿寜旱吐曇簦車娜诉€是聽得見，“我告訴你，那83萬欠條，你們這輩子也還不起?！?br>我看著媽，沒說話。
她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求她收回那句話。
但我沒有。
“媽說得對?！蔽叶似鹁票?，一飲而盡，“敬您。”
媽愣住了。
二姐在旁邊笑：“老四，你也別往心里去。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?！?br>“是啊，”三姐也說，“你要是真缺錢，找姐們借點也行。”
我看著她們，笑了笑：“不用。我夠用。”
酒席散場的時候，爸在門口抽煙。我走過去，想跟他說幾句話。
“爸?！?br>“嗯？”爸轉(zhuǎn)過頭。
“你覺得媽做得對嗎？”
爸沉默了一會兒，掐滅煙頭：“**……她也是為你好?！?br>“三個姐姐各100萬，我只有一張欠條。”我說，“這叫為我好？”
“老四，**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，”爸嘆氣，“忍忍就過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