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讓我披上。
然后說：
「走吧，回家，我跟老師請假。」
還沒入夏，走在路上，我的骨頭都被風吹得發(fā)涼。
沈恩宇卻不在意我發(fā)紫的嘴唇，只試探著問我：
「黎枝，你打算怎么跟爺爺說？」
我沉默著不說話。
害怕一開口就會溢出難聽的哭腔。
他忽地不耐煩：
「算了算了，你愿意告狀就告狀吧?！?br> 「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。」
他嗤笑一聲。
好像我就是一個愛打小報告的煩人精。
我更張不開嘴。
可他似乎忘記了。
自從他痛哭著向我承諾：
「枝枝，以后你想說什么都只用跟我說，我來替你說話?！?br> 我就再也沒有主動和別人說過話。
聲帶受損后，我不僅聲音變得難聽，吐字也變得不清晰。
沈恩宇就總是在我說話時，將耳朵湊在我的嘴邊，仔細辨認我在說什么。
久而久之，只有他能聽清我的話。
為了幫助我恢復，從七歲到十七歲，他幾乎每天都會帶著我練習發(fā)音。
就像是在教小孩子學說話，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喉嚨處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我的神情溫柔而專注。
震動感從指尖傳到心尖。
好似一根無形的紐帶。
我原以為，我們的一生都會被連在一起了。
直到這時我才忽然意識到，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，沈恩宇已經(jīng)不再帶我練習發(fā)音了。
我側(cè)頭看他。
那張曾帶著我練習發(fā)音的嘴巴上，還留著沒來得及擦去的，顧思鯨的唇膏。
沈恩宇到底還是害怕被爺爺責罵的。
快到家的時候，他忽然軟了聲音，哄著我：
「枝枝，馬上就要高考了，顧思鯨也不會再和你有往來?！?br> 「這次就算了，不要告訴爺爺，好不好？」
我從沈恩宇的眼睛里看出了懇求。
我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