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我轉(zhuǎn)給你那一千五。"
"也投進去了。"
一千五。他說是要給妞妞交學費。
我信了，從支付寶轉(zhuǎn)給他的。
轉(zhuǎn)完第二天，妞妞放學回來說，老師問學費怎么還沒交。
"你騙我。"
"我沒騙你！我是想賺了再交！"他聲音拔高了一截，"你一個月就兩千八，夠干什么？夠交房租？夠養(yǎng)孩子？我冒這么大的險，還不是為了這個家？"
為了這個家。
這句話我聽了五年。
從他第一次開戶炒股開始，到現(xiàn)在負債一百二十萬，每一次闖了禍，最后都會落在這六個字上。
"你去找**媽借點。"他換了個語氣，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提一件很合理的事，"**在老家不是有幾畝地嗎？賣了也能湊個十來萬。先把最急的利息頂上。"
"我爸那幾畝地一共值不到四萬塊。"
"那***存款呢？"
"我媽沒有存款。"
"怎么可能沒有？**在鎮(zhèn)上賣了二十年的豆腐……"
"賣豆腐的錢全給你了。"我看著他，"結(jié)婚那年你買車，差一萬八，我媽把攢了三年的存折取空了。你還記不記得？"
他嘴巴張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記不記得？
當然不記得。
那一萬八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數(shù)字。對我媽來說是一千多個凌晨三點起床磨豆子的早晨。
"那你說怎么辦？"他突然沖我吼起來了，"一百二十萬！月底之前不還，他們說要上門來收！你倒是給我想個辦法！"
上門來收。
我很清楚"上門來收"是什么意思。
去年隔壁單元的老張欠了人家三十萬，門上被潑了紅漆，家里砸得稀爛。老張媳婦帶著孩子連夜走的，第二天老張從六樓跳下去，摔斷了兩條腿。
我看著***。他額頭上全是汗，手一直在抖，嘴唇咬出了白印子。
不是愧疚。
是害怕。
他怕的不是對不起我，是***真的會來砍他。
"我不知道怎么辦。"我說。
"你不知道？你什么都不知道？那你嫁給我干什么？"
這話他說過很多遍。
多到我已經(jīng)不覺得疼了。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妞妞在里屋寫作業(yè)，鉛筆劃在紙上，隔著一道墻傳過來。
五歲。大班。下學期就要上小學了。
"先別跟媽說。"***忽然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