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沒什么表情，眼神卻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穿透力。
她沒有主動說話。她的手腕上寫著：1。
“六個人齊了，”陳牧說，“按照規(guī)矩，先報天賦。我是*級天賦鋼鐵意志，效果是在恐懼狀態(tài)**能提升百分之三十，且不會被幻覺干擾?！?br>蘇晚推了推眼鏡：“C級，醫(yī)療直覺，能看到傷者的致命部位。”
阿豪縮了縮脖子：“我是D級……夜視，就只能在黑暗里看清東西，沒啥用。”
老周搓了搓手：“**，力量增幅，短時間爆發(fā)力提升三倍，有一分鐘冷卻?！?br>三個人同時看向李平安和那個角落里的女孩。
李平安猶豫了零點幾秒，決定說實話：“SSS級，絕對幸運，效果是避開一切致命危險?！?br>走廊里安靜了。
老周張了張嘴，阿豪的眼睛瞪得像銅鈴，蘇晚的目光從鏡片后面射過來，像是在重新打量他。
陳牧的表情變化最微妙。他先是不信，然后迅速掃了一眼李平安的左手腕，似乎在確認手環(huán)的真實性。最后他的嘴抿成一條線，緩緩?fù)鲁鲆粋€字：
“牛?！?br>角落里的女孩終于開口了。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：
“E級，寂靜，我可以讓半徑三米內(nèi)的聲音消失?！?br>沒人追問更多細節(jié)。E級是最低檔的天賦，在D級副本里聊勝于無。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全部轉(zhuǎn)移到了李平安身上。
“SSS級，”阿豪湊過來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年輕人不掩飾的崇拜，“哥，你這個天賦具體怎么用？是不是走在路上都能撿到錢那種？”
李平安搖頭：“說明書只有一句話——避開一切致命危險。我也沒試過?！?br>“那就是鎖血掛，”阿豪篤定地說，“哥，這一把我跟你了?！?br>陳牧拍了拍手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：“天賦的事先放一邊?，F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通關(guān)副本。誰有信息類技能或者物品？”
沒人回應(yīng)。
“那我來分析，”陳牧指著走廊盡頭的一塊金屬牌，“這是慈恩病院，九十年代倒閉的，網(wǎng)上能查到。副本沒給我們?nèi)魏晤~外信息，說明是標準的‘探索-解謎-擊殺’模式。我們得找到關(guān)鍵道具或者*OSS房間，才能觸發(fā)通關(guān)條件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每個人的反應(yīng)。李平安注意到，陳牧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。
“六號，”陳牧叫他，“往前走，走第一個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老周先替他不平了，“他有SSS級天賦不假，但畢竟是新人?！?br>“正因為他有SSS級天賦，”陳牧說，“如果是陷阱，不會讓他死。”
邏輯聽起來沒錯。但李平安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——陳牧的語氣太篤定了。好像他并不是在“推理”，而是在“確認”什么。
李平安沒有爭辯，邁步走向走廊深處。
他的心臟跳得很快，但腳步?jīng)]有猶豫。
第三章 第一聲尖叫
走廊的盡頭是一扇**的鐵門，上面貼著褪色的公告，字跡模糊得只能辨認出“病區(qū)”兩個字。
門后是一個更大的空間——曾經(jīng)的護士站。柜臺上的病歷本腐爛成了紙漿，鍵盤和顯示器蒙著厚厚的灰，墻上掛著的排班表已經(jīng)泛黃卷曲，日期停留在“2008年9月14日”。
“十五年前，”蘇晚說，“這家醫(yī)院是那年關(guān)的?！?br>“關(guān)了不等于空了，”老周壓低聲音，“有些東西不會因為關(guān)門就消失?！?br>李平安沒加入他們的對話。他的注意力在護士站后面的安全通道圖——圖上標注了病院的三層結(jié)構(gòu)，他們在一樓大廳，樓上還有兩層。奇怪的是，地下室的位置被涂黑了，不是褪色，是被人用黑色的馬克筆刻意涂掉的。
“地下室被涂了，”他指給陳牧看。
陳牧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：“不要主動去地下室。這是副本里的隱性規(guī)則——如果某個地方被刻意隱藏，那就說明那不是當前階段該去的地方?！?br>話音未落，阿豪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：“哥，你們來看這個！”
李平安快步走過去。阿豪站在走廊拐角處，指著墻上的一排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