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開局兵變我是大帥？
我是韋大寶，穿越到民國當(dāng)軍閥
徐寶昌是被吵醒的。
不是他那七位夫人嘰嘰喳喳的吵鬧，而是另一種更尖銳、更刺耳的聲音——槍聲，還夾雜著男人粗野的怒罵和哭喊。
“搞什么飛機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嘟囔，習(xí)慣性地想伸手去摟身邊的蘇荃或者雙兒，卻摸了個空。
入手是一片冰涼**的綢緞。
不對勁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不是通吃島上那頂熟悉的蚊帳，而是雕刻著繁復(fù)西洋花紋的天花板，中央掛著一盞亮得晃眼、層層疊疊水晶吊墜的電燈。
“電……電燈？”
韋小寶，不，現(xiàn)在他腦子里亂糟糟的，還沒搞清楚狀況。
他撐著身子坐起來，只覺得渾身不得勁，低頭一看——“媽呀！”
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從他喉嚨里迸發(fā)出來。
這胳膊，這腿，這肚皮！
怎么變得如此粗壯？
再往下一摸，臉上胡子拉碴，胸口毛茸茸一片！
他連滾帶爬地翻下那張能睡下五六個人的雕花大床，踉踉蹌蹌?chuàng)涞綁呉蝗硕喔叩乃y玻璃鏡前。
鏡子里，映出一個穿著絲綢睡袍的魁梧漢子，三十多歲年紀(jì)，滿臉橫肉，皮膚黝黑，一雙眼睛因為驚駭?shù)傻昧飯A，透著一股子彪悍又迷茫的蠢氣。
“這……這***是誰？！”
韋小寶指著鏡子，手指頭都在發(fā)抖，“老子那張帥臉呢？！
建寧公主見了都要流口水的俊模樣哪兒去了？！”
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不是夢。
就在這時，一股不屬于他的記憶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，蠻橫地沖進了他的腦海——張宗昌，字效坤，山東掖縣人，現(xiàn)任什么什么督辦，手里有兵，人稱“狗肉將軍”……姨**多得自己都數(shù)不清……外號“三不知”：不知兵多少，不知錢多少，不知姨**多少……混亂的記憶碎片夾雜著這個身體原主的感官殘留：烈酒的辛辣，**的迷幻，女人濃烈的脂粉香氣，還有……血腥味。
“砰！”
房門被猛地撞開。
一個穿著灰布軍裝、戴著***的副官連滾爬爬地沖進來，臉色煞白，帶著哭腔喊道：“大帥！
不好了！
不好了！
下面……下面的兄弟們……嘩變了！”
韋小寶，不，從現(xiàn)在起，他就是徐寶昌了。
他心頭猛地一跳，當(dāng)年在皇宮里應(yīng)對侍衛(wèi)、在神龍教應(yīng)付胖頭陀的急智瞬間回來了。
他強壓住心里的驚濤駭浪，學(xué)著記憶中張宗昌那粗豪的做派，把眼一瞪，粗聲粗氣地罵道：“嚎什么喪！
老子還沒死呢！”
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，配上這副兇悍的尊容，倒把那副官鎮(zhèn)住了。
“咋回事？
說清楚！”
徐寶昌一邊說，一邊飛快地套**邊那雙柔軟的牛皮拖鞋，眼睛滴溜溜地掃視著房間。
好家伙，這房間比他在北京的伯爵府還闊氣，西洋玩意不少，但透著股暴發(fā)戶的土鱉氣息。
“是……是王團座手下那幫人，嚷嚷著三個月沒關(guān)餉了，要……要見大帥！
把帥府都給圍了！”
副官哆哆嗦嗦地報告。
關(guān)餉？
哦，發(fā)軍餉。
徐寶昌明白了，這是手下馬仔沒錢花，要砍老大啊！
這戲碼他熟！
當(dāng)年在天地會，下面兄弟鬧騰起來，不也是這套路？
他心里飛快盤算：跑？
這副身子骨沉得很，他那“神行百變”的功夫不知道還剩下幾成，外面亂哄哄的，肯定跑不掉。
打？
就憑他現(xiàn)在光桿司令一個？
那是**里點燈——找屎（死）。
看來，只剩下老本行——忽悠了！
“**，反了他們了！”
徐寶昌把睡袍腰帶一緊，努力擺出幾分威嚴，“走！
帶老子去看看！
我倒要看看，是哪個癟犢子敢在我張……在我徐寶昌的地盤上撒野！”
他臨時給自己改了個姓，韋小寶是不能用了，張宗昌這名兒聽著也膈應(yīng)，干脆各取一半，叫徐寶昌，聽著就吉利！
副官一愣，大帥什么時候改姓了？
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，連忙在前引路。
走出臥室，穿過鋪著猩紅地毯的長長走廊，徐寶昌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“帥府”。
好家伙，真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——看啥都新鮮。
電燈電話不說，墻上還掛著不少西洋油畫，畫上的人光著**，看得他老臉一紅。
角落里擺著的留聲機，亮晶晶的大喇叭，讓他忍不住想湊上去喊兩聲。
剛到二樓樓梯口，就聽到下面大廳里傳來震天的喧嘩。
“叫張宗昌出來！”
“再不發(fā)餉，老子們就自己動手搶了！”
“對！
搶***！”
徐寶昌扒著欄桿往下一瞧，好嘛！
大廳里黑壓壓擠滿了穿著破舊軍裝的士兵，一個個面黃肌瘦，但眼神里都冒著餓狼般的兇光。
為首的幾個軍官，叉著腰，唾沫橫飛，正在鼓動人心。
幾個穿著綢緞旗袍、描眉畫眼的姨**嚇得縮在角落，哭哭啼啼，像一群受驚的鵪鶉。
徐寶昌掃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乖乖，這質(zhì)量……參差不齊?。?br>
有幾位那身段模樣，比***的頭牌也不遑多讓，可還有幾位……唉，這張宗昌口味也忒雜了！
現(xiàn)在不是品評女人的時候。
徐寶昌深吸一口氣，知道戲肉來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睡袍，努力讓臉上橫肉擠出一個看似豪爽的笑容，邁著西方步，噔噔噔走下樓梯。
“都吵吵啥？！
大清早的，還讓不讓人睡覺了！”
他一聲吼，聲音洪亮，暫時壓住了現(xiàn)場的嘈雜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。
士兵們看到他，喧嘩聲小了些，但眼神里的不滿和懷疑絲毫未減。
一個絡(luò)腮胡軍官上前一步，硬邦邦地說：“大帥！
弟兄們都快揭不開鍋了！
家里老小等著米下鍋！
今天要是再見不到餉銀，別怪弟兄們不講情面！”
“哦？”
徐寶昌心里罵娘，臉上卻笑瞇瞇，走到那軍官面前，抬手就拍了拍對方的肩膀，動作自然得像多年老友，“我當(dāng)是多大事呢！
就為這點餉銀？”
他環(huán)視一圈，目光在那些或憤怒或麻木的臉上掃過，心里迅速有了計較。
這套路，跟他當(dāng)年在揚州街面上混，安撫那些餓紅了眼的乞丐潑皮差不多。
“兄弟們！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運起當(dāng)年說書先生教的內(nèi)息法門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，“跟著我徐寶昌……呃，跟著我老張混的，都是自家兄弟！
我老張是那種虧待自家兄弟的人嗎？”
下面一片寂靜，顯然沒人信他的鬼話。
徐寶昌話鋒一轉(zhuǎn)，開始畫餅：“你們知道為啥這餉銀晚發(fā)了幾天不？”
他故意頓了頓，吊足胃口，然后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：“老子是給你們搞大買賣去了！”
“看見外面那幾輛洋汽車沒？
老子剛跟洋人談妥了一筆生意！
倒騰一批緊俏貨！
知道能賺多少嗎？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頭，“這個數(shù)！
夠咱們兄弟吃香喝辣大半年的！”
士兵們將信將疑。
徐寶昌趁熱打鐵，臉上露出悲憤的表情：“可偏偏有那起子小人，見不得咱們好！
就在這節(jié)骨眼上，在背后捅老子刀子，想斷了咱們的財路！
想**咱們兄弟！”
他指著外面，唾沫橫飛：“你們說，這能忍嗎？！”
一部分士兵被他帶動了情緒，下意識地喊道：“不能！”
“對！
不能忍！”
徐寶昌一拍大腿，“所以，這餉銀，不是不發(fā)！
是暫時押著，當(dāng)本錢！
等這筆買賣做成了，老子給你們發(fā)雙餉！
不！
三餉！”
“三餉？”
下面一陣騷動。
這餅畫得有點大。
“我徐寶昌說話算話！”
他拍著**，砰砰響，“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，到時候人人有份！
不僅發(fā)餉，老子還在北京城最好的‘東興樓’擺流水席，請兄弟們敞開了吃！
***管夠！
二鍋頭管飽！”
***！
二鍋頭！
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，比什么空頭支票都來得有吸引力。
士兵們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，眼中的兇光漸漸被渴望取代。
徐寶昌看在眼里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臉色一沉，目光掃過那幾個帶頭鬧事的軍官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但是！
誰要是現(xiàn)在不給老子面子，想砸了兄弟們的飯碗……”他沒說完，但那股子混世魔王般的狠厲氣勢，配合著張宗昌這副天生的兇惡面相，頓時讓那幾個軍官心里發(fā)毛。
“現(xiàn)在，愿意信我徐寶昌，等著跟我吃香喝辣的，把家伙都給老子收起來，回營房睡覺去！”
徐寶昌大手一揮，“不愿意的，盡管站出來，咱們好好‘聊聊’！”
沉默了幾秒鐘。
不知誰先帶的頭，士兵們開始慢慢收起槍，竊竊私語著，臉上帶著將信將疑卻又充滿希望的復(fù)雜表情，陸續(xù)退出了帥府。
一場眼看就要爆發(fā)的兵變，竟然被他一番連哄帶嚇、虛虛實實的操作，暫時平息了下去。
看著空蕩下來的大廳，徐寶昌暗暗抹了把冷汗。
乖乖龍地咚，比忽悠小皇帝還累！
這時，那個副官湊上來，滿臉敬佩（或者說驚魂未定）：“大……大帥，您真是這個！”
他翹起大拇指，“三言兩語就把這群丘八鎮(zhèn)住了！
不過……那三餉和東興樓……”徐寶昌白了他一眼，用揚州話低聲罵道：“瓜慫！
不畫個大餅，今天你我都要變?nèi)怙灒?br>
快去，讓廚房給老子弄點吃的，**了！
豆汁兒焦圈有沒有？
沒有就來碗餛飩，多放蝦皮紫菜！”
副官：“……?。俊?br>
大帥的口味怎么變得這么……接地氣了？
徐寶昌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看向角落里那群還在抽泣的姨**們，頓感一個頭兩個大。
幾十雙眼睛，哀怨的、害怕的、期待的、甚至還有幾分躍躍欲試的，齊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徐寶昌心里哀嘆一聲：“老子這是才出虎口，又進狼窩??！
這***對付天地會和神龍教加起來還麻煩！”
他知道，帥府內(nèi)部的“戰(zhàn)爭”，才剛剛開始。
不是他那七位夫人嘰嘰喳喳的吵鬧，而是另一種更尖銳、更刺耳的聲音——槍聲，還夾雜著男人粗野的怒罵和哭喊。
“搞什么飛機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嘟囔，習(xí)慣性地想伸手去摟身邊的蘇荃或者雙兒，卻摸了個空。
入手是一片冰涼**的綢緞。
不對勁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不是通吃島上那頂熟悉的蚊帳，而是雕刻著繁復(fù)西洋花紋的天花板，中央掛著一盞亮得晃眼、層層疊疊水晶吊墜的電燈。
“電……電燈？”
韋小寶，不，現(xiàn)在他腦子里亂糟糟的，還沒搞清楚狀況。
他撐著身子坐起來，只覺得渾身不得勁，低頭一看——“媽呀！”
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從他喉嚨里迸發(fā)出來。
這胳膊，這腿，這肚皮！
怎么變得如此粗壯？
再往下一摸，臉上胡子拉碴，胸口毛茸茸一片！
他連滾帶爬地翻下那張能睡下五六個人的雕花大床，踉踉蹌蹌?chuàng)涞綁呉蝗硕喔叩乃y玻璃鏡前。
鏡子里，映出一個穿著絲綢睡袍的魁梧漢子，三十多歲年紀(jì)，滿臉橫肉，皮膚黝黑，一雙眼睛因為驚駭?shù)傻昧飯A，透著一股子彪悍又迷茫的蠢氣。
“這……這***是誰？！”
韋小寶指著鏡子，手指頭都在發(fā)抖，“老子那張帥臉呢？！
建寧公主見了都要流口水的俊模樣哪兒去了？！”
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不是夢。
就在這時，一股不屬于他的記憶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，蠻橫地沖進了他的腦海——張宗昌，字效坤，山東掖縣人，現(xiàn)任什么什么督辦，手里有兵，人稱“狗肉將軍”……姨**多得自己都數(shù)不清……外號“三不知”：不知兵多少，不知錢多少，不知姨**多少……混亂的記憶碎片夾雜著這個身體原主的感官殘留：烈酒的辛辣，**的迷幻，女人濃烈的脂粉香氣，還有……血腥味。
“砰！”
房門被猛地撞開。
一個穿著灰布軍裝、戴著***的副官連滾爬爬地沖進來，臉色煞白，帶著哭腔喊道：“大帥！
不好了！
不好了！
下面……下面的兄弟們……嘩變了！”
韋小寶，不，從現(xiàn)在起，他就是徐寶昌了。
他心頭猛地一跳，當(dāng)年在皇宮里應(yīng)對侍衛(wèi)、在神龍教應(yīng)付胖頭陀的急智瞬間回來了。
他強壓住心里的驚濤駭浪，學(xué)著記憶中張宗昌那粗豪的做派，把眼一瞪，粗聲粗氣地罵道：“嚎什么喪！
老子還沒死呢！”
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，配上這副兇悍的尊容，倒把那副官鎮(zhèn)住了。
“咋回事？
說清楚！”
徐寶昌一邊說，一邊飛快地套**邊那雙柔軟的牛皮拖鞋，眼睛滴溜溜地掃視著房間。
好家伙，這房間比他在北京的伯爵府還闊氣，西洋玩意不少，但透著股暴發(fā)戶的土鱉氣息。
“是……是王團座手下那幫人，嚷嚷著三個月沒關(guān)餉了，要……要見大帥！
把帥府都給圍了！”
副官哆哆嗦嗦地報告。
關(guān)餉？
哦，發(fā)軍餉。
徐寶昌明白了，這是手下馬仔沒錢花，要砍老大啊！
這戲碼他熟！
當(dāng)年在天地會，下面兄弟鬧騰起來，不也是這套路？
他心里飛快盤算：跑？
這副身子骨沉得很，他那“神行百變”的功夫不知道還剩下幾成，外面亂哄哄的，肯定跑不掉。
打？
就憑他現(xiàn)在光桿司令一個？
那是**里點燈——找屎（死）。
看來，只剩下老本行——忽悠了！
“**，反了他們了！”
徐寶昌把睡袍腰帶一緊，努力擺出幾分威嚴，“走！
帶老子去看看！
我倒要看看，是哪個癟犢子敢在我張……在我徐寶昌的地盤上撒野！”
他臨時給自己改了個姓，韋小寶是不能用了，張宗昌這名兒聽著也膈應(yīng)，干脆各取一半，叫徐寶昌，聽著就吉利！
副官一愣，大帥什么時候改姓了？
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，連忙在前引路。
走出臥室，穿過鋪著猩紅地毯的長長走廊，徐寶昌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“帥府”。
好家伙，真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——看啥都新鮮。
電燈電話不說，墻上還掛著不少西洋油畫，畫上的人光著**，看得他老臉一紅。
角落里擺著的留聲機，亮晶晶的大喇叭，讓他忍不住想湊上去喊兩聲。
剛到二樓樓梯口，就聽到下面大廳里傳來震天的喧嘩。
“叫張宗昌出來！”
“再不發(fā)餉，老子們就自己動手搶了！”
“對！
搶***！”
徐寶昌扒著欄桿往下一瞧，好嘛！
大廳里黑壓壓擠滿了穿著破舊軍裝的士兵，一個個面黃肌瘦，但眼神里都冒著餓狼般的兇光。
為首的幾個軍官，叉著腰，唾沫橫飛，正在鼓動人心。
幾個穿著綢緞旗袍、描眉畫眼的姨**嚇得縮在角落，哭哭啼啼，像一群受驚的鵪鶉。
徐寶昌掃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乖乖，這質(zhì)量……參差不齊?。?br>
有幾位那身段模樣，比***的頭牌也不遑多讓，可還有幾位……唉，這張宗昌口味也忒雜了！
現(xiàn)在不是品評女人的時候。
徐寶昌深吸一口氣，知道戲肉來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睡袍，努力讓臉上橫肉擠出一個看似豪爽的笑容，邁著西方步，噔噔噔走下樓梯。
“都吵吵啥？！
大清早的，還讓不讓人睡覺了！”
他一聲吼，聲音洪亮，暫時壓住了現(xiàn)場的嘈雜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。
士兵們看到他，喧嘩聲小了些，但眼神里的不滿和懷疑絲毫未減。
一個絡(luò)腮胡軍官上前一步，硬邦邦地說：“大帥！
弟兄們都快揭不開鍋了！
家里老小等著米下鍋！
今天要是再見不到餉銀，別怪弟兄們不講情面！”
“哦？”
徐寶昌心里罵娘，臉上卻笑瞇瞇，走到那軍官面前，抬手就拍了拍對方的肩膀，動作自然得像多年老友，“我當(dāng)是多大事呢！
就為這點餉銀？”
他環(huán)視一圈，目光在那些或憤怒或麻木的臉上掃過，心里迅速有了計較。
這套路，跟他當(dāng)年在揚州街面上混，安撫那些餓紅了眼的乞丐潑皮差不多。
“兄弟們！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運起當(dāng)年說書先生教的內(nèi)息法門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，“跟著我徐寶昌……呃，跟著我老張混的，都是自家兄弟！
我老張是那種虧待自家兄弟的人嗎？”
下面一片寂靜，顯然沒人信他的鬼話。
徐寶昌話鋒一轉(zhuǎn)，開始畫餅：“你們知道為啥這餉銀晚發(fā)了幾天不？”
他故意頓了頓，吊足胃口，然后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：“老子是給你們搞大買賣去了！”
“看見外面那幾輛洋汽車沒？
老子剛跟洋人談妥了一筆生意！
倒騰一批緊俏貨！
知道能賺多少嗎？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頭，“這個數(shù)！
夠咱們兄弟吃香喝辣大半年的！”
士兵們將信將疑。
徐寶昌趁熱打鐵，臉上露出悲憤的表情：“可偏偏有那起子小人，見不得咱們好！
就在這節(jié)骨眼上，在背后捅老子刀子，想斷了咱們的財路！
想**咱們兄弟！”
他指著外面，唾沫橫飛：“你們說，這能忍嗎？！”
一部分士兵被他帶動了情緒，下意識地喊道：“不能！”
“對！
不能忍！”
徐寶昌一拍大腿，“所以，這餉銀，不是不發(fā)！
是暫時押著，當(dāng)本錢！
等這筆買賣做成了，老子給你們發(fā)雙餉！
不！
三餉！”
“三餉？”
下面一陣騷動。
這餅畫得有點大。
“我徐寶昌說話算話！”
他拍著**，砰砰響，“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，到時候人人有份！
不僅發(fā)餉，老子還在北京城最好的‘東興樓’擺流水席，請兄弟們敞開了吃！
***管夠！
二鍋頭管飽！”
***！
二鍋頭！
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，比什么空頭支票都來得有吸引力。
士兵們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，眼中的兇光漸漸被渴望取代。
徐寶昌看在眼里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臉色一沉，目光掃過那幾個帶頭鬧事的軍官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但是！
誰要是現(xiàn)在不給老子面子，想砸了兄弟們的飯碗……”他沒說完，但那股子混世魔王般的狠厲氣勢，配合著張宗昌這副天生的兇惡面相，頓時讓那幾個軍官心里發(fā)毛。
“現(xiàn)在，愿意信我徐寶昌，等著跟我吃香喝辣的，把家伙都給老子收起來，回營房睡覺去！”
徐寶昌大手一揮，“不愿意的，盡管站出來，咱們好好‘聊聊’！”
沉默了幾秒鐘。
不知誰先帶的頭，士兵們開始慢慢收起槍，竊竊私語著，臉上帶著將信將疑卻又充滿希望的復(fù)雜表情，陸續(xù)退出了帥府。
一場眼看就要爆發(fā)的兵變，竟然被他一番連哄帶嚇、虛虛實實的操作，暫時平息了下去。
看著空蕩下來的大廳，徐寶昌暗暗抹了把冷汗。
乖乖龍地咚，比忽悠小皇帝還累！
這時，那個副官湊上來，滿臉敬佩（或者說驚魂未定）：“大……大帥，您真是這個！”
他翹起大拇指，“三言兩語就把這群丘八鎮(zhèn)住了！
不過……那三餉和東興樓……”徐寶昌白了他一眼，用揚州話低聲罵道：“瓜慫！
不畫個大餅，今天你我都要變?nèi)怙灒?br>
快去，讓廚房給老子弄點吃的，**了！
豆汁兒焦圈有沒有？
沒有就來碗餛飩，多放蝦皮紫菜！”
副官：“……?。俊?br>
大帥的口味怎么變得這么……接地氣了？
徐寶昌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看向角落里那群還在抽泣的姨**們，頓感一個頭兩個大。
幾十雙眼睛，哀怨的、害怕的、期待的、甚至還有幾分躍躍欲試的，齊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徐寶昌心里哀嘆一聲：“老子這是才出虎口，又進狼窩??！
這***對付天地會和神龍教加起來還麻煩！”
他知道，帥府內(nèi)部的“戰(zhàn)爭”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