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量”，只要套用公式，就能得出最優(yōu)解。
“怎么突然感慨？”
蘇悅繞到他身后，再次從背后環(huán)抱。
動作角度、雙手的交疊位置，和報告里的“示弱擁抱”分毫不差。
林遠感到一陣反胃。
他猛地推開她，力度大得讓蘇悅踉蹌半步。
“夠了！”
他低吼。
蘇悅撞在書柜邊緣，眉頭微蹙。
她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眼神閃爍著一種近乎無盡的困惑。
“遠，你的心率很快，根據(jù)生理指標(biāo)，你現(xiàn)在處于極度焦慮和敵對狀態(tài)?！?br>她低頭看了一眼重新戴回腕間的手表。
“是因為那個盤嗎？”
她攤牌了。
直接得讓人心驚膽戰(zhàn)。
林遠從抽屜里甩出那塊硬盤。
“這就是你的‘愛’？”
“千頁文檔，行為模型，實時監(jiān)控?！?br>“蘇悅，你到底是誰？”
蘇悅站直身體。
她拉開窗簾，月光漫進屋子。
她整個人被冷色調(diào)籠罩，像一尊精致的硅膠塑像。
“我就是蘇悅，你的合法妻子?！?br>她走向林遠。
步法很穩(wěn)，每一步間距都像用尺子量過。
“如果你覺得不舒服，我可以修改算法邏輯，減少干預(yù)頻次?！?br>她伸出手，試圖**林遠汗?jié)竦念~頭。
林遠像躲避瘟疫一樣后退。
“修改算法？”
“你把我當(dāng)成什么了？一段需要優(yōu)化的代碼？”
蘇悅收回手，指尖微顫。
這是林遠第一次看到她出現(xiàn)“程序錯誤”般的反應(yīng)。
“你很優(yōu)秀，林遠?！?br>“你的基因、智商、未來發(fā)展空間，都是最優(yōu)選?！?br>“為了匹配你，我必須做到完美。”
她邏輯自洽得令人絕望。
林遠慘笑，指著電腦屏。
“那‘觀察者’又是誰？”
“我是實驗體，你是實驗助理？”
蘇悅沉默。
這種沉默持續(xù)了十秒。
“那是個意外，你不該看到那一層?！?br>她語氣終于有了起伏。
不再是那種空洞的溫柔，而是一種混合了恐懼的急切。
“走，林遠，離開這里?！?br>她突然抓住林遠的手臂。
力度極大，指甲幾乎摳進肉里。
“他們發(fā)現(xiàn)你偏離軌道了，第二階段方案不是你能承受的?！?br>林遠甩開她。
“別演了，這也是策略的一部分？”
“先恐嚇，再建立共生關(guān)系，誘導(dǎo)我產(chǎn)生斯德哥爾摩綜合征？”
蘇悅倒在地上。
她大口喘氣，臉色煞白。
這不是演戲，這是真實的生理崩潰。
“不是……”
她想說話，手表卻再次發(fā)出劇烈顫動。
那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里異常刺耳。
“滴——”
一聲尖銳的長鳴。
蘇悅整個人蜷縮起來，像被高壓電擊中。
林遠愣在原地。
他看到蘇悅脖子后的皮膚下，隱約有藍光閃過。
那是皮下植入傳感器的痕跡。
“悅悅？”
他試探著靠近。
“走啊！”
蘇悅尖叫。
聲音撕裂，帶著從未有過的絕望。
林遠顧不得思考。
他抓起車鑰匙和手機，沖出家門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剎那，他看到蘇悅癱坐在走廊。
她像個壞掉的布娃娃。
嘴角還掛著那個名為“完美妻子”的固定弧度。
深夜的環(huán)城高速空無一人。
林遠瘋狂踩油門。
儀表盤指針逼近一百八。
他覺得自己活在《楚門的世界》。
每一盞路燈，每一臺監(jiān)控，似乎都在向“觀察者”匯報位置。
手機震動。
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短信。
“林先生，請保持勻速行駛，激烈的情緒波動不利于數(shù)據(jù)采集?！?br>林遠猛踩剎車。
輪胎在地面磨出焦臭的黑煙。
車身橫在路中央。
他劇烈嘔吐，冷汗打透襯衫。
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？
他翻開手機，瘋狂刪除所有社交賬號。
退出云端。
注銷電子錢包。
他想把這些年來投喂給大數(shù)據(jù)的“林遠”全部收回。
但這就像試圖把潑在地上的水抓回杯子里。
“咚咚?！?br>車窗被敲響。
林遠驚跳，手里緊緊攥著方向盤。
窗外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。
面容平凡到極點，屬于掉進人堆找不著的那種。
“林先生，備用方案已啟動。”
男人舉起一塊平板。
上面顯示著蘇悅的實時心電圖。
波紋紊亂，幾乎連成直線。
“蘇小姐正在經(jīng)歷嚴(yán)重的神經(jīng)反饋折磨?！?br>“因為她拒絕向我們移交你的私人情感密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