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是那種憋了很久，終于憋不住的笑。
趙鐵柱在旁邊看我，以為我瘋了。
"怎么了？"
我對他擺了擺手。
然后，我對著電話說了兩個字。
"行啊。"
蘇瑤在那頭愣了一下，隨即爆發(fā)出一陣驚喜的尖叫。
"真的？寶貝你真的愿意？"
"嗯。"
"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那我們一起報名，就去六中的復讀班，離我家近！"
"好。"
"我現(xiàn)在就去跟我媽說！"
"去吧。"
"愛你！么么噠！"
電話掛了。
趙鐵柱看著我，表情像見了鬼。
"你……你答應了？"
我沒理他。
"林北，你是不是傻？"他聲音拔高，"你全省二十三！你去復讀？你陪她去復讀？"
我把手機放下，翻了個身，面朝墻。
"鐵柱。"
"啊？"
"我困了，你出去。"
"你——"
"出去。"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罵了一句臟話，摔門出去了。
房間安靜下來。
我盯著白墻，一動不動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。
"我白月光沒考好，我要陪他復讀。"
白月光。
呵。
三年了，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？
備胎？
工具人？
還是一個叫得應、使得動、隨時可以犧牲前途來配合她演戲的道具？
我閉上眼。
行。
蘇瑤，你贏了。
你徹底贏了。
你終于讓我看清楚了。
我翻了個身，打開手機。
找到清華大學本科招生官網(wǎng)。
把頁面收藏了。
然后把手機鎖屏，扣在枕頭下面。
閉眼。
睡覺。
第二章
第二天，蘇瑤發(fā)來一張圖。
"復讀計劃表"。
花花綠綠的，做得比她高三任何一份筆記都認真。
周一到周日，每天從早上六點排到晚上十一點。
語文、數(shù)學、英語、理綜，全標了顏色。
最底下寫了一行字：
"和寶貝一起加油！明年我們一起上985！"
我盯著這張圖看了半天。
全省23名的人，跟著一張二本水平的計劃表復讀。
這事兒要是說出去，夠上熱搜。
我打了兩個字："收到。"
她秒回："開心！晚上請你吃飯慶祝，把鐵柱也叫上吧。"
我猶豫了一下。
鐵柱這個人，嘴上沒把門的。
但轉(zhuǎn)念一想，叫就叫吧。
反正早晚的事。
晚上，學校南門口的**攤。
蘇瑤到的時候，陳浩也來了。
我看見他的那一刻，心里平靜得出奇。
陳浩長得還行，一米七八，戴個黑框眼鏡，瘦瘦的，看著文文弱弱。
就是那種——怎么說呢——放人堆里找不到的類型。
不丑，但也絕對跟"帥"不沾邊。
我不知道蘇瑤看上他哪一點。
也許是他會彈吉他。
也許是他寫的那些矯情的小作文。
也許僅僅是因為，他是"得不到的"。
人嘛，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。
"來了來了！"蘇瑤笑盈盈地招手。
陳浩坐在她旁邊，跟我點了點頭。
"林北，恭喜你啊，全省二十三，真牛。"
語氣客客氣氣的。
甚至帶著點真誠。
我也客客氣氣地笑了笑。
"謝謝。你呢？"
"別提了，"他苦笑，"四百一，丟人。"
蘇瑤在旁邊拍他肩膀："沒事啊，復讀一年肯定能漲。明年我們一起考好學校！"
"我們"。
她說"我們"的時候，看的是陳浩。
不是我。
趙鐵柱坐在我對面，手里攥著啤酒瓶，看這一幕的眼神像要**。
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。
他哼了一聲，灌了一口酒。
蘇瑤渾然不覺。
她話很多，滔滔不絕地聊復讀計劃，聊哪個老師好，聊六中的環(huán)境。
"對了寶貝，你回頭去六中報名的時候記得帶***。"
"嗯。"
"還有，你英語那么好，到時候幫陳浩補補吧？他英語是弱項。"
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"你讓我?guī)退a英語？"
蘇瑤理所當然地點頭。
"反正對你來說是小意思嘛。"
旁邊，陳浩尷尬地笑了笑："算了吧，多不好意思……"
"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！"蘇瑤一拍桌子，"他是我男朋友，幫你是應該的！"
趙鐵柱手里的啤酒瓶"咔"一聲響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臉已經(jīng)紅了，不是喝酒紅的，是氣的。
我微笑著點頭。
"行。沒問題。"
蘇瑤開心地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