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經(jīng)濟窘境
他的小太陽掉了馬甲
林暖暖第一百零一次核對著手機銀行APP上那串可憐的數(shù)字。
學費、住宿費、書本費、生活費……這些冰冷的詞匯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她單薄的肩膀上。
計算器上的數(shù)字無情地跳躍著，最終定格在一個讓她心涼的結果——還差整整八千塊。
下個月就是繳費截止日了。
宿舍窗外，**的陽光正好，梧桐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，幾個女生笑著從樓下經(jīng)過，手里捧著剛買的奶茶。
一切都是大學校園里最尋常的景象，可林暖暖卻覺得自己和這份輕松格格不入。
她嘆了口氣，把手機丟在書桌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又算賬呢？”
上鋪探出來一個腦袋，夏晴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(fā)，嘴里還叼著牙刷，“要我說，你就跟**媽開口唄，他們總不能真看你**吧？”
林暖暖勉強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父母？
他們各自有了新的家庭，新的孩子，每個月按時打來的那點生活費己經(jīng)像是施舍。
她早就發(fā)誓，從大學開始，再也不要向他們多要一分錢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家教中心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林同學，很抱歉，劉女士說孩子的數(shù)學成績沒有明顯進步，這學期的輔導就先到這里了?！?br>
又一份工作沒了。
林暖暖感覺喉嚨有些發(fā)緊。
這份家教是她最重要的收入來源，現(xiàn)在突然中斷，簡首是雪上加霜。
“怎么了？”
夏晴從上鋪爬下來，關切地湊過來看她的手機屏幕，“嘖，又是個不識貨的。
你家教得多認真啊，天天備課到半夜，那是他家孩子自己笨好嗎！”
“別這么說?！?br>
林暖暖收起手機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松些，“可能確實是我教學方法有問題?！?br>
“得了吧，”夏晴翻了個白眼，隨手拿起桌上的梳子整理著她那頭桀驁不馴的短發(fā)，“你就是太好欺負了。
要我說，你得找個時薪高點的活兒，別老是做這些又累又錢少的兼職?！?br>
“時薪高的哪有那么好找?！?br>
林暖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她的書桌正對著校園的主干道，此時正是下午下課的時間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在路上，討論著晚上去哪里聚餐，周末有什么計劃。
那些屬于普通大學生的煩惱和快樂，對她來說卻有些遙遠。
“誒，說起來，”夏晴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睛一亮，“我昨天在校內論壇上看到一個**帖，時薪高得嚇人，就咱們學校附近的公寓，招什么生活助理?！?br>
“生活助理？”
林暖暖轉過身，有些疑惑，“具體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沒寫太清楚，就說要求心理承受能力強、會做飯、不愛玩游戲?！?br>
夏晴拿出手機翻找著歷史記錄，“時薪給到這個數(shù)哦！”
當夏晴把手機屏幕亮給林暖暖看時，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這么高？
不會是騙子吧？”
“應該不是，發(fā)帖人認證是咱們學校的校友，而且地址是學校旁邊那個高檔公寓，安保嚴得很。”
夏晴***屏幕，“你看，要求還挺怪，‘最好對電子游戲一竅不通’，這是什么奇葩條件？”
林暖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內心掙扎起來。
這么高的時薪，如果能被錄用，不僅學費問題迎刃而解，連下學期的生活費都有著落了。
但條件越是優(yōu)厚，要求越是奇怪，就越讓人不安。
“我覺得不靠譜?！?br>
她最終搖了搖頭，“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?！?br>
“但也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??！”
夏晴在她對面坐下，表情認真起來，“暖暖，我知道你不想靠父母，但你現(xiàn)在同時打三份工，學習成績都要跟不上了。
這份工作聽起來就是幫人做做飯、整理整理東西，正好是你擅長的，為什么不去試試？”
林暖暖沉默著。
夏晴說得對，她這學期己經(jīng)因為打工太忙而缺席了好幾次小組討論，上周的隨堂測驗也考得一塌糊涂。
再這樣下去，別說拿獎學金了，能不能順利畢業(yè)都是問題。
“你看這個，”夏晴把**帖拉到最后，“***留的是個英文名，Zero，聽起來挺酷的?！?br>
“Zero...”林暖暖輕聲重復著這個名字，內心天人**。
風險和機遇總是并存的。
如果錯過這個機會，她可能真的要開口向父母求助了——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就讓她感到一陣屈辱。
“我?guī)湍阃逗啔v了？”
夏晴看她動搖，趁機提議。
“等等，”林暖暖深吸一口氣，“讓我再想想?！?br>
夜幕降臨，夏晴和室友們相繼出門享受周五夜晚的狂歡，只有林暖暖一個人留在宿舍。
她打開電腦，再次仔細閱讀那則**啟事。
“誠聘生活助理一名，主要負責日常餐點準備和生活空間整理。
要求：心理承受能力強，廚藝佳，對電子游戲不感興趣者優(yōu)先。
工作地點：學林雅苑公寓7棟。
時薪面議，絕對優(yōu)厚?！?br>
簡潔得近乎詭異，連具體的工作時間都沒寫。
但“學林雅苑”確實是學校周邊最高檔的公寓之一，許多外教和富二代都住在那里，安全性應該沒有問題。
她點開發(fā)帖人的資料，頭像是一片純黑，個人簡介空空如也，唯一能確定的是賬號確實通過了校友認證。
要不要試一次？
就一次？
林暖暖的手指在觸摸板上徘徊許久，最終還是打開了簡歷文檔。
她刪掉了之前家教經(jīng)歷中與數(shù)學輔導相關的內容，重點突出了自己曾在餐廳打工時學到的廚藝技巧，以及——她猶豫了一下——添加了“對游戲一竅不通且毫無興趣”這一條。
當點擊“發(fā)送”按鈕的那一刻，她感到一陣輕松，隨即又被更強烈的不安所取代。
這會不會是一個錯誤的決定？
令她驚訝的是，僅僅半小時后，她就收到了回復。
郵件極其簡短，只有一個時間、地址和一句話：“明天下午三點，準時到。
遲到免談?！?br>
發(fā)件人署名：Zero。
林暖暖盯著屏幕，心跳莫名加速。
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和近乎無禮的措辭，讓她對這位未來雇主產(chǎn)生了強烈的好奇——和隱約的恐懼。
“不管了，死就死吧?！?br>
她小聲咕噥著，回復了一個簡短的“收到”。
那一夜，林暖暖睡得并不踏實。
夢里，她被一個沒有面孔的人不停地使喚著，時而要求她做出滿漢全席，時而命令她把整個公寓用手帕擦得一塵不染，最詭異的是，那個人始終戴著寫有“Zero”字樣的面具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被手機的震動吵醒。
是父親發(fā)來的消息，問她學費夠不夠。
她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，最終回復：“夠了，不用擔心?！?br>
放下手機，她堅定了決心。
無論這個Zero是何方神圣，她都要拿下這份工作。
為了準備下午的面試，林暖暖特地穿上了自己最正式的一套衣服——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，雖然己經(jīng)有些舊了，但熨燙得平整干凈。
她還特意提前一個小時出門，以防找不到地方。
學林雅苑果然名不虛傳，氣派的門禁系統(tǒng)和彬彬有禮的保安都彰顯著這里的檔次。
在登記了姓名和訪問事由后，保安示意她可以進入7棟。
站在電梯里，林暖暖對著光可鑒人的金屬門整理了一下頭發(fā)。
鏡面中映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，黑眼圈隱約可見，但那雙小鹿般的眼睛卻格外明亮，透著一股不服輸?shù)捻g勁。
“加油，林暖暖?！?br>
她小聲為自己打氣，“為了學費，為了不向任何人低頭?！?br>
電梯停在21樓。
整層只有兩戶，她按照地址走向其中一扇深灰色的入戶門。
就在她準備按下門鈴的那一刻，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。
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門口，似乎正要出門。
他穿著寬松的灰色T恤和運動褲，頭發(fā)微濕，看起來剛洗過澡。
即使穿著隨意，也難掩他出眾的外貌——棱角分明的臉龐，挺首的鼻梁，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，此刻正因為驚訝而微微瞇起。
林暖暖也嚇了一跳，慌忙后退一步：“對不起，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？
我是來應聘生活助理的...”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目光在她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領口停留了一瞬，然后淡淡開口：“你就是林暖暖？”
他的聲音比她想象中要年輕，但也更加冷淡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。
“是的，請問您是...”林暖暖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我也是來面試的?！?br>
男子出人意料地回答，側身讓她進門，“看來我們是對手?！?br>
林暖暖愣住了。
**帖上沒說有多個應聘者??？
但轉念一想，這么優(yōu)厚的條件，競爭者多也是正常的。
公寓內部比她想象的還要寬敞豪華，但出乎意料的整潔，幾乎可以說是一塵不染，只有客廳的茶幾上隨意放著幾個游戲手柄和幾本編程相關的書籍。
“那個...你好，我叫林暖暖?！?br>
她有些拘謹?shù)叵蚰敲凶幼晕医榻B，“沒想到還有別的應聘者?！?br>
男子隨意地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拿起一罐可樂打開：“Zero的脾氣有點怪，你最好有心理準備?！?br>
“謝謝提醒。”
林暖暖感激地笑了笑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“你以前見過Zero嗎？”
男子搖頭，喝了一口可樂：“只聽說是咱們學校的校友，做IT相關的，要求特別多?！?br>
“咱們學校？”
林暖暖驚訝地睜大眼睛，“你也是A大的？”
“嗯，計算機系，大西?！?br>
男子簡短的回應，目光瞥向墻上的掛鐘，“他通常不準時?！?br>
也許是同為應聘者的身份拉近了距離，林暖暖感覺放松了不少。
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紙袋，遞給男子：“吃早餐了嗎？
我自己做的三明治，不介意的話...”男子明顯愣了一下，盯著那個紙袋看了幾秒，才伸手接過：“謝謝?！?br>
“面試前補充點能量總是好的?！?br>
林暖暖笑著說，“別緊張，我覺得你挺***的?！?br>
男子正要說什么，書房的門突然打開了。
一個戴著耳機、滿臉不耐煩的年輕人探出頭來：“Zero說面試開始，誰先來？”
林暖暖和男子對視一眼，后者對她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加油?！?br>
他低聲說，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。
林暖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走向書房。
就在她即將踏入書房的那一刻，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名男子，他正低頭看著她給的三明治，表情若有所思。
不知為何，她有種奇怪的感覺——這個看似隨和的“競爭對手”，似乎并不像他表現(xiàn)出來的那么簡單。
書房的門在她身后關上。
面試，正式開始了。
學費、住宿費、書本費、生活費……這些冰冷的詞匯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她單薄的肩膀上。
計算器上的數(shù)字無情地跳躍著，最終定格在一個讓她心涼的結果——還差整整八千塊。
下個月就是繳費截止日了。
宿舍窗外，**的陽光正好，梧桐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，幾個女生笑著從樓下經(jīng)過，手里捧著剛買的奶茶。
一切都是大學校園里最尋常的景象，可林暖暖卻覺得自己和這份輕松格格不入。
她嘆了口氣，把手機丟在書桌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又算賬呢？”
上鋪探出來一個腦袋，夏晴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(fā)，嘴里還叼著牙刷，“要我說，你就跟**媽開口唄，他們總不能真看你**吧？”
林暖暖勉強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父母？
他們各自有了新的家庭，新的孩子，每個月按時打來的那點生活費己經(jīng)像是施舍。
她早就發(fā)誓，從大學開始，再也不要向他們多要一分錢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家教中心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林同學，很抱歉，劉女士說孩子的數(shù)學成績沒有明顯進步，這學期的輔導就先到這里了?！?br>
又一份工作沒了。
林暖暖感覺喉嚨有些發(fā)緊。
這份家教是她最重要的收入來源，現(xiàn)在突然中斷，簡首是雪上加霜。
“怎么了？”
夏晴從上鋪爬下來，關切地湊過來看她的手機屏幕，“嘖，又是個不識貨的。
你家教得多認真啊，天天備課到半夜，那是他家孩子自己笨好嗎！”
“別這么說?！?br>
林暖暖收起手機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松些，“可能確實是我教學方法有問題?！?br>
“得了吧，”夏晴翻了個白眼，隨手拿起桌上的梳子整理著她那頭桀驁不馴的短發(fā)，“你就是太好欺負了。
要我說，你得找個時薪高點的活兒，別老是做這些又累又錢少的兼職?！?br>
“時薪高的哪有那么好找?！?br>
林暖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她的書桌正對著校園的主干道，此時正是下午下課的時間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在路上，討論著晚上去哪里聚餐，周末有什么計劃。
那些屬于普通大學生的煩惱和快樂，對她來說卻有些遙遠。
“誒，說起來，”夏晴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睛一亮，“我昨天在校內論壇上看到一個**帖，時薪高得嚇人，就咱們學校附近的公寓，招什么生活助理?！?br>
“生活助理？”
林暖暖轉過身，有些疑惑，“具體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沒寫太清楚，就說要求心理承受能力強、會做飯、不愛玩游戲?！?br>
夏晴拿出手機翻找著歷史記錄，“時薪給到這個數(shù)哦！”
當夏晴把手機屏幕亮給林暖暖看時，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這么高？
不會是騙子吧？”
“應該不是，發(fā)帖人認證是咱們學校的校友，而且地址是學校旁邊那個高檔公寓，安保嚴得很。”
夏晴***屏幕，“你看，要求還挺怪，‘最好對電子游戲一竅不通’，這是什么奇葩條件？”
林暖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內心掙扎起來。
這么高的時薪，如果能被錄用，不僅學費問題迎刃而解，連下學期的生活費都有著落了。
但條件越是優(yōu)厚，要求越是奇怪，就越讓人不安。
“我覺得不靠譜?！?br>
她最終搖了搖頭，“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?！?br>
“但也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??！”
夏晴在她對面坐下，表情認真起來，“暖暖，我知道你不想靠父母，但你現(xiàn)在同時打三份工，學習成績都要跟不上了。
這份工作聽起來就是幫人做做飯、整理整理東西，正好是你擅長的，為什么不去試試？”
林暖暖沉默著。
夏晴說得對，她這學期己經(jīng)因為打工太忙而缺席了好幾次小組討論，上周的隨堂測驗也考得一塌糊涂。
再這樣下去，別說拿獎學金了，能不能順利畢業(yè)都是問題。
“你看這個，”夏晴把**帖拉到最后，“***留的是個英文名，Zero，聽起來挺酷的?！?br>
“Zero...”林暖暖輕聲重復著這個名字，內心天人**。
風險和機遇總是并存的。
如果錯過這個機會，她可能真的要開口向父母求助了——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就讓她感到一陣屈辱。
“我?guī)湍阃逗啔v了？”
夏晴看她動搖，趁機提議。
“等等，”林暖暖深吸一口氣，“讓我再想想?！?br>
夜幕降臨，夏晴和室友們相繼出門享受周五夜晚的狂歡，只有林暖暖一個人留在宿舍。
她打開電腦，再次仔細閱讀那則**啟事。
“誠聘生活助理一名，主要負責日常餐點準備和生活空間整理。
要求：心理承受能力強，廚藝佳，對電子游戲不感興趣者優(yōu)先。
工作地點：學林雅苑公寓7棟。
時薪面議，絕對優(yōu)厚?！?br>
簡潔得近乎詭異，連具體的工作時間都沒寫。
但“學林雅苑”確實是學校周邊最高檔的公寓之一，許多外教和富二代都住在那里，安全性應該沒有問題。
她點開發(fā)帖人的資料，頭像是一片純黑，個人簡介空空如也，唯一能確定的是賬號確實通過了校友認證。
要不要試一次？
就一次？
林暖暖的手指在觸摸板上徘徊許久，最終還是打開了簡歷文檔。
她刪掉了之前家教經(jīng)歷中與數(shù)學輔導相關的內容，重點突出了自己曾在餐廳打工時學到的廚藝技巧，以及——她猶豫了一下——添加了“對游戲一竅不通且毫無興趣”這一條。
當點擊“發(fā)送”按鈕的那一刻，她感到一陣輕松，隨即又被更強烈的不安所取代。
這會不會是一個錯誤的決定？
令她驚訝的是，僅僅半小時后，她就收到了回復。
郵件極其簡短，只有一個時間、地址和一句話：“明天下午三點，準時到。
遲到免談?！?br>
發(fā)件人署名：Zero。
林暖暖盯著屏幕，心跳莫名加速。
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和近乎無禮的措辭，讓她對這位未來雇主產(chǎn)生了強烈的好奇——和隱約的恐懼。
“不管了，死就死吧?！?br>
她小聲咕噥著，回復了一個簡短的“收到”。
那一夜，林暖暖睡得并不踏實。
夢里，她被一個沒有面孔的人不停地使喚著，時而要求她做出滿漢全席，時而命令她把整個公寓用手帕擦得一塵不染，最詭異的是，那個人始終戴著寫有“Zero”字樣的面具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被手機的震動吵醒。
是父親發(fā)來的消息，問她學費夠不夠。
她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，最終回復：“夠了，不用擔心?！?br>
放下手機，她堅定了決心。
無論這個Zero是何方神圣，她都要拿下這份工作。
為了準備下午的面試，林暖暖特地穿上了自己最正式的一套衣服——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，雖然己經(jīng)有些舊了，但熨燙得平整干凈。
她還特意提前一個小時出門，以防找不到地方。
學林雅苑果然名不虛傳，氣派的門禁系統(tǒng)和彬彬有禮的保安都彰顯著這里的檔次。
在登記了姓名和訪問事由后，保安示意她可以進入7棟。
站在電梯里，林暖暖對著光可鑒人的金屬門整理了一下頭發(fā)。
鏡面中映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，黑眼圈隱約可見，但那雙小鹿般的眼睛卻格外明亮，透著一股不服輸?shù)捻g勁。
“加油，林暖暖?！?br>
她小聲為自己打氣，“為了學費，為了不向任何人低頭?！?br>
電梯停在21樓。
整層只有兩戶，她按照地址走向其中一扇深灰色的入戶門。
就在她準備按下門鈴的那一刻，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了。
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門口，似乎正要出門。
他穿著寬松的灰色T恤和運動褲，頭發(fā)微濕，看起來剛洗過澡。
即使穿著隨意，也難掩他出眾的外貌——棱角分明的臉龐，挺首的鼻梁，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，此刻正因為驚訝而微微瞇起。
林暖暖也嚇了一跳，慌忙后退一步：“對不起，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？
我是來應聘生活助理的...”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目光在她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領口停留了一瞬，然后淡淡開口：“你就是林暖暖？”
他的聲音比她想象中要年輕，但也更加冷淡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。
“是的，請問您是...”林暖暖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我也是來面試的?！?br>
男子出人意料地回答，側身讓她進門，“看來我們是對手?！?br>
林暖暖愣住了。
**帖上沒說有多個應聘者??？
但轉念一想，這么優(yōu)厚的條件，競爭者多也是正常的。
公寓內部比她想象的還要寬敞豪華，但出乎意料的整潔，幾乎可以說是一塵不染，只有客廳的茶幾上隨意放著幾個游戲手柄和幾本編程相關的書籍。
“那個...你好，我叫林暖暖?！?br>
她有些拘謹?shù)叵蚰敲凶幼晕医榻B，“沒想到還有別的應聘者?！?br>
男子隨意地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拿起一罐可樂打開：“Zero的脾氣有點怪，你最好有心理準備?！?br>
“謝謝提醒。”
林暖暖感激地笑了笑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“你以前見過Zero嗎？”
男子搖頭，喝了一口可樂：“只聽說是咱們學校的校友，做IT相關的，要求特別多?！?br>
“咱們學校？”
林暖暖驚訝地睜大眼睛，“你也是A大的？”
“嗯，計算機系，大西?！?br>
男子簡短的回應，目光瞥向墻上的掛鐘，“他通常不準時?！?br>
也許是同為應聘者的身份拉近了距離，林暖暖感覺放松了不少。
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紙袋，遞給男子：“吃早餐了嗎？
我自己做的三明治，不介意的話...”男子明顯愣了一下，盯著那個紙袋看了幾秒，才伸手接過：“謝謝?！?br>
“面試前補充點能量總是好的?！?br>
林暖暖笑著說，“別緊張，我覺得你挺***的?！?br>
男子正要說什么，書房的門突然打開了。
一個戴著耳機、滿臉不耐煩的年輕人探出頭來：“Zero說面試開始，誰先來？”
林暖暖和男子對視一眼，后者對她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加油?！?br>
他低聲說，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。
林暖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走向書房。
就在她即將踏入書房的那一刻，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名男子，他正低頭看著她給的三明治，表情若有所思。
不知為何，她有種奇怪的感覺——這個看似隨和的“競爭對手”，似乎并不像他表現(xiàn)出來的那么簡單。
書房的門在她身后關上。
面試，正式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