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不是我親生的，這個家沒有你的位置了。"養(yǎng)母周桂蘭把一紙斷親協(xié)議拍在我面前，語氣冷淡得像在打發(fā)一個外人。身后，剛認回兩年的"真女兒"沈蕓蕓摟著她的胳膊，笑意怎么都遮不住。我丈夫賀銘遠站在一旁，幫腔道："念秋，別鬧了，簽了吧。"所有人都等著我崩潰哀求。我拿起筆，安安靜靜簽了字。沒人知道，外婆去世前塞給我一個舊信封，里面裝著一份足以讓這個家天翻地覆的東西。
第一章
沈蕓蕓被接回來的那天，我正在給外婆熬藥。
兩年過去，她在這個家比我還像親生的。
養(yǎng)母周桂蘭走到哪兒都帶著她，吃飯的時候給她夾菜，出門的時候替她挎包，連說話的聲調都比以前柔了三分。
至于我這個管了十幾年賬、操持了十幾年家務的"養(yǎng)女"。
成了多余的那一個。
外婆走了不到一個月。
我還沒從喪事的疲憊里緩過來，周桂蘭就把一份文件拍在客廳的茶幾上。
"念秋，你過來。"
我放下手里的抹布，走過去。
沈蕓蕓坐在周桂蘭旁邊，端著杯子，低頭喝茶，眉眼溫順。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什么話都沒說。
那一眼的意思比什么話都清楚。
賀銘遠靠在餐廳門框上，雙手抱胸。
他沒看我。
"這是什么？"我看著桌上那幾頁打印紙。
"斷親協(xié)議。"
周桂蘭的語氣平得像在通知我明天該收垃圾。
"念秋，你也不小了，有些話我一直沒說透，今天正好把事情了了。"
"你不是我親生女兒，這一點你自己清楚。當年你外婆不知道從哪里把你帶回來，我看她面子養(yǎng)了你這么多年，沒功勞也有苦勞了。"
她頓了頓，拉過沈蕓蕓的手。
"可蕓蕓才是我的親骨肉。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的苦，現(xiàn)在回來了，這個家就該恢復原來的樣子。"
"你把存折、房產證、還有外婆交給你保管的那些東西，全部拿出來，簽了字，干干凈凈地離開。"
沈蕓蕓抬頭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為難。
"媽，要不再給姐姐一點時間……"
周桂蘭搖頭：
"不用了，該說的話我忍了兩年，今天必須講清楚。"
我站在客廳中間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賀銘遠放下咖啡杯，從門框上直起身子。
"念秋，**說的話你也聽見了。"
"別鬧了，簽了吧。"
第二章
我看著賀銘遠。
結婚三年，他穿的襯衫是我挑的，吃的飯是我做的，每個月的房貸是從我管的賬戶上扣的。
此刻他站在那里，連正眼都不給我一個。
"銘遠，你也覺得我應該簽？"
"嗯。"
他把杯子放到桌上。
"你自己想想，這些年你管著家里所有的錢，媽想買件像樣的衣服都得找你批。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？"
"那是外婆讓我管的。每一筆賬我都記得清清楚楚，什么時候虧過你們了？"
"問題就在這兒，"賀銘遠說，"一個養(yǎng)女，憑什么管全家的錢？誰給你的權力？"
周桂蘭在旁邊重重地"哼"了一聲：
"還不是我媽老糊涂了，什么都往你手里塞。你趁著我媽還在的時候把好處全占了，現(xiàn)在我媽不在了，你還想賴著不走？"
沈蕓蕓這時候從口袋里掏出一張***，放在茶幾上。
"姐姐，我知道你在這個家付出了很多。這里面有八萬塊錢，是我自己攢的，算是我和媽對你這些年的感謝。"
八萬。
外婆那三張存折加起來一千多萬。
兩套商鋪的租金一年將近六十萬。
方氏貿易公司的股份每年分紅近百萬。
她給我八萬。
"念秋，你別不知好歹。"賀銘遠走到我面前。
"蕓蕓給你錢是她心好，換了別人，你一分錢都拿不到。"
我抬頭看他：
"你跟她很熟？"
賀銘遠頓了一下。
"什么意思？"
"八萬塊錢，你知道她卡里有多少？你知道這張卡什么時候辦的？你們商量過這個數(shù)字？"
"你少胡攪蠻纏。"他沉下臉。
周桂蘭一拍茶幾：
"夠了！沈念秋你到底簽不簽？"
"你以為你是什么身份？一個養(yǎng)女，沒名沒分。外婆在的時候你還能借她的光，現(xiàn)在她不在了，你憑什么賴在這里？"
她站起來，手指著我的方向：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