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婆，大嫂一個人帶孩子太可憐了，這套學區(qū)房先過戶給她吧。"
陳強跪在我面前，手里舉著一份過戶協(xié)議。
這套市中心大平層，我爸媽掏了八百萬全款，買來寫在我名下當陪嫁。安安明年上小學，全指望這個學區(qū)。
我沒簽字。
三天后房產(chǎn)中心來電，戶主一欄已經(jīng)變成了蘇曼。
原來他跪下那一刻，手續(xù)早就辦完了。
-正文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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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強哥，房本昨天拿到了，小北的戶口這周就能遷過來，謝謝你。"
陳強的手機擱在餐桌上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我端著安安的牛奶走過來，視線掃到那行字，腳步頓住。
"什么房本？"
陳強正在給安安剝橘子，頭也沒抬。
"嗯？什么什么房本？"
我把手機拿起來，舉到他面前。
"蘇曼說的房本，是哪套房子的？"
他終于看清了屏幕上的內(nèi)容。
橘子掉在了桌上。
"老婆，這事我正打算跟你說……"
"哪套房子？"
"你先別急。"
"我問你哪套房子。"
他站起來，拽了拽衣角，瞟了一眼在椅子上晃腿的安安，把我拉到陽臺。
拉門關(guān)上，他才開口。
"學區(qū)房。"
我盯著他，等他說出后半句"開玩笑"。
他沒有。
"三天前你跪著求我簽字，我說不行。"
"我知道，但是……"
"你背著我去辦了過戶？"
他沒接話。
那套房子，我爸媽看了七個樓盤、比了兩年價格，最后花八百三十萬全款拍下來，合同上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三室兩廳，頂樓帶露臺，走路八分鐘到全市排名第一的實驗小學。
上個月我還量了安安的房間，訂了一張淺藍色的書桌。
他蹲在陽臺地磚上，用手搓了搓膝蓋。
"若晚，你聽我說。趙明走之前拉著我的手，讓我答應他照顧蘇曼和小北。一個男人對兄弟的承諾，總得兌現(xiàn)。"
"你兌現(xiàn)承諾，拿的是我的東西。"
"大嫂在這個城市沒有房子，小北明年也要讀書，沒有學區(qū)房落不了戶……"
"安安明年也讀書。"
"安安可以去別的學校嘛，不一定非得……"
"那是我爸媽買給我的房子！"
我聲音拔高了，陽臺門抖了一下。
里面的安安抬起頭："媽媽？"
陳強趕緊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