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幕：藥王谷的債
那年沈夜闌九歲。
他記得那天很冷，冬天的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。母親牽著他的手，走在那條望不到頭的山路上。父親的背影在前方佝僂著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他們走了三天三夜，翻過了七座山，才到了那個被云霧吞沒的山谷口。
谷口立著一塊石碑，上面刻著三個血紅的大字——藥王谷。
“就是這兒？”母親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父親沒有回答。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谷口深處，那里站著一個老頭。
那老頭瘦得像一根枯柴，穿著一件破爛的黑袍，頭發(fā)花白，亂糟糟地披散著。他站在那里，兩只手背在身后，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“來了？”老頭說。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父親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“司徒前輩，求求您救救我全家！我家老小七口人全都中了蠱毒，只有您能解——”
“我當然能解。”老頭打斷了他，枯瘦的手指輕輕一彈，三根銀針飛射而出，準確地扎進了父親、母親和沈夜闌的身體里。
沈夜闌只感覺胸口一涼，然后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。他彎下腰，哇地吐出一口黑血，血里爬著十幾條細如發(fā)絲的黑色蟲子。
那些蟲子在雪地里扭動了幾下，死了。
母親也吐了。父親也吐了。
然后一切都結束了。
父親愣了幾秒，然后猛地站起身，把沈夜闌拉到身后，對老頭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多謝前輩救命之恩！我們這就走，絕對不打擾前輩清修——”
“走？”老頭笑了，笑聲尖銳刺耳，“我救了你們七條命。一條命換十年。你們家七口人，那就是***。你拿什么還？”
父親的臉色煞白。
老頭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向躲在父親身后的沈夜闌：“用他。他的一輩子，歸我了?！?br>母親尖叫著撲上去，卻被老頭一揮手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摔在十步外的雪地里，嘴角滲出血來。
“不要！”母親哭著喊，“他還是個孩子！”
老頭沒有看她。他只是盯著沈夜闌，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奇怪的光：“孩子？藥王谷不需要大人。大人腦子已經爛了，只有孩子，才能重新長?！?br>父親站在原地，渾身發(fā)抖。他看了看倒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