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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開局就要杖斃?不,是殺人案!

魂穿永樂當法醫(yī),幫助朱棣穩(wěn)朝局

背上傳來劇痛,感覺骨頭都在被一下下刮著。

張默猛的睜開眼,看見的是掉著草屑的灰黑房頂。

空氣里濃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讓人頭暈。

他還沒反應過來,兩條粗壯的胳膊就架住了他,蠻橫的將他從又冷又濕的地上拖了起來。

“磨蹭什么,快走!

耽誤了陸大人的堂審,有你好果子吃!”

耳邊粗暴的呵斥聲,震得他耳朵嗡嗡響。

張默腦袋里一團亂,無數(shù)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涌了進來,讓他頭暈目眩。

大明,永樂元年,應天府,刑部……一個同樣叫張默的年輕仵作。

仵作?

身為首席刑偵專家的張默,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,緊接著一陣頭痛襲來。

不等他理清思緒,人己經(jīng)被拖出了一間昏暗的牢房。

外面的陽光很刺眼,讓他瞬間瞇起了眼睛。

緊接著,他看到了一處威嚴的大堂。

牌匾上是“刑部”三個燙金大字。

廊柱是紅色的,地上鋪著青石板,兩排衙役拿著水火棍,面無表情的分列左右,氣氛很緊張。

這里是刑部大堂。

他正被兩個衙役拖向“威武”牌,顯然是要受審。

記憶的碎片再次翻涌,這次清楚了許多。

事情的起因是一具**,一個**來的富商,死在自己家里。

刑部派了老仵作“老雕”帶著原身這個學徒去驗尸。

結果,**驗完,原身就背上了“****財物”的罪名,被打進死牢。

人證物證都在。

人證是老雕在刑部當差的親侄子,李西。

物證是富商身上一塊很值錢的龍涎香玉佩,從原身破床底下搜了出來。

噗通一聲。

張默被重重的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膝蓋撞地的悶響讓他清醒了過來。

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死局,讓他百口莫辯。

他抬起頭,目光銳利的掃過堂上。

正中坐著一個穿五品青袍的中年官員,面容清瘦,顴骨很高,眼神銳利,不怒自威。

這人就是刑部郎中陸遠,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,但也十分嚴苛。

陸遠旁邊,站著個獐頭鼠目的中年男人,留著山羊胡,瞇著眼,正戲謔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張默。

他就是刑部的老仵作,人稱老雕。

老雕身后,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吏員低著頭,看著很緊張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眼神里全是得意。

他就是老雕的親侄子,李西。

這場陷害就是這叔侄倆安排的。

啪!

驚堂木猛的一拍,陸遠的聲音響起,不大,卻很有威嚴,在大堂里回蕩。

“堂下何人?”

“回……回大人,刑部仵作,張默?!?br>
張默按照記憶里的規(guī)矩,深深低下頭,藏起了眼里的銳氣。

“張默,”陸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緩緩傳來,“你可知罪?”

張默沒有立刻回答。

他在現(xiàn)代見過無數(shù)大場面,審過窮兇極惡的***,也應付過新聞發(fā)布會上上百個刁鉆的**。

他很快冷靜下來,恢復了刑偵專家的本能。

他的大腦快速轉(zhuǎn)動,用遠超這個時代的方式,重新盤算著整件事。

原身性格懦弱,平日里沒少被老雕這個師傅欺負。

這次富商的案子油水很足,老雕明顯是想獨吞好處,又嫌原身礙事,干脆設局除掉他。

嫁禍**,在古代足以讓一個仵作身敗名裂,死不足惜。

真是好狠的手段。

“怎么,沒話說了?”

旁邊的老雕見他不說話,立刻陰陽怪氣的開了口,“陸大人面前,還敢耍花樣?

你這孽障,平日里手腳就不干凈,我提醒過你多少次,你就是不聽。

現(xiàn)在人贓并獲,還不快認罪!”

他說得捶胸頓足,好像真的在為誤入歧途的后輩感到惋惜。

他身后的李西也立刻明白過來,猛的跪下磕頭,哭著說:“大人明鑒!

我親眼看見,張默給死者整理遺物的時候,鬼鬼祟祟的把那塊玉佩藏進了袖子里。

當時天晚了,我不敢出聲,后來想了很久,才敢把這事告訴我叔叔。

請大人為王商人做主,嚴懲這個小偷!”

這叔侄倆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
周圍的衙役和吏員們開始小聲議論,看向張默的眼神都帶著鄙夷。

“仵作本是賤役,沒想到心也這么臟。”

“聽說那塊龍涎香玉佩價值百金,也難怪他要冒險了?!?br>
“可惜了,年紀輕輕的,怕是小命要交代在這里了。”

陸遠的目光落在張默身上,帶著審視的壓力。

他一擺手,一個衙役立刻呈上托盤,上面放著一塊玉佩,色澤溫潤,雕工精美,正是那塊贓物。

“張默,這玉佩從你鋪下搜出,李西又親眼見你行竊,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

所有的證據(jù)都指向他。

在這個沒有指紋鑒定、沒有監(jiān)控攝像的時代,所謂人證物證俱在,就是鐵證如山。

張默深吸一口氣。

辯解?

喊冤?

那是蠢貨才會干的事。

那只會讓這位鐵面郎中覺得他死不悔改,下令重罰,死得更快。

唯一的生路,是指出一個比**嚴重百倍的真相!

必須打破眼前的局面,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**這件事上移開!

看著不吭聲的張默,老雕眼里的得意更濃了。

他清了清嗓子,準備再說幾句。

“大人,此子冥頑不靈,依我看,不如先用刑。

杖打二十,看他還敢不敢嘴硬!”

杖打二十?

以原身這虛弱的身體,十杖下去就得丟半條命,二十杖下去,人就沒了。

陸遠的眉頭微微一皺,似乎也覺得張默的態(tài)度過于平靜,有些反常。

但案情簡單明了,證據(jù)確鑿,他也不想在這種小案子上多費周章。

“來人?!?br>
陸遠淡淡開口。

“在!”

兩名拿著水火棍的衙役立刻上前,臉上帶著獰笑,氣勢洶洶的走向張默。

冰冷的鐵鐐鎖上了張默的雙手,他被強行按趴在地上,臉頰貼著冰冷的青石板。

衙役高高舉起了水火棍,棍子帶著風聲砸了下來。

老雕和李西的臉上,己經(jīng)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。

周圍的議論聲也停了,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不知死活的小仵作血濺當場。

完了。

原身記憶里那股不甘的情緒再次涌上心頭,沖擊著他的意志。

不。

我不是他。

我是張默,是刑偵專家。

我不能死在這里,更不能以一個賊的身份窩囊的死去。

一瞬間,求生的**壓倒了一切。

就在水火棍要落下的瞬間,張默用盡全身的力氣,猛的抬起頭,吼了出來。

“大人,且慢!”

聲音嘶啞,卻讓喧鬧的公堂瞬間安靜下來。

舉著棍子的衙役動作一僵,下意識的停在半空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齊刷刷的落在這個趴在地上的年輕人身上。

老雕的笑容僵在臉上,閃過一絲錯愕和不安。

陸遠銳利的目光鎖定了張默,眼神里帶著被打斷的不悅。

“你還有何話說?”

張默趴在地上劇烈喘息著,剛剛那一聲吼叫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。

但他知道,這是他唯一的,也是最后的機會。

他抬起頭,目光毫不畏懼的首視堂上的陸遠,一字一句,說的很清楚:“大人,草民冤枉?!?br>
又是這句喊冤。

陸遠的眉毛擰成一團,眼神很不耐煩。

周圍的衙役們也露出嘲諷的神色,覺得他死到臨頭還是這套沒用的話。

然而,張默的下一句話,卻讓整個公堂的人都愣住了。

“大人查錯了!

這是**案!

證據(jù)就在**上!”

**?

此言一出,滿堂皆驚。

一個簡單的**案,竟然被他說成了**案。

老雕的臉“刷”的一下白了,山羊胡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,指著張默厲聲喝道:“你……你別胡說八道!

王商人的死因,我己經(jīng)查得很清楚,是喝酒太多,突發(fā)心病死的,哪來的什么**!

大人,這小子為了活命己經(jīng)瘋了,他這是在胡說,罪加一等!”

陸遠的目光在氣得發(fā)抖的老雕和眼神堅定的張默之間來回掃視。

他沒有立刻發(fā)作,深邃的眼睛里閃過一道**。

作為一個審案多年的老手,他敏銳的從張默不顧一切的眼神中,看出來一絲不尋常的肯定。

他把驚堂木慢慢拿起,又輕輕放下,沒有拍響。

這個動作讓整個大堂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著這位刑部郎中的決定。

終于,陸遠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是對著張默說的。

“本官給你一個機會,說下去?!?br>
他的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死死盯住張默,話語里透著寒意。

“要是敢胡說八道拖延時間,今天就不是杖斃那么簡單了。

我定要讓你嘗遍我大明刑部的所有酷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