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轉(zhuǎn)校生與咖啡館的驚鴻
無敵道祖逍遙都市
九月的江城，秋老虎仍在肆虐，柏油路被曬得蒸騰起扭曲的熱浪。
江城大學附屬高中的校門口，一輛略顯陳舊的黑色共享單車緩緩停下，車后座還沾著些許未干的泥點，與周圍接送學生的豪車隊列格格不入。
沈清玄單腳撐地，抬手摘下了頭盔。
陽光穿過稀疏的梧桐葉，落在他的側(cè)臉。
那是一張足以讓周遭喧囂瞬間靜音的臉——眉骨高挺如刀削，鼻梁首挺似玉刻，下頜線清晰利落，一雙眸子卻像萬年不化的寒潭，深邃得沒有任何情緒，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簡單的白色T恤，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褲，卻被他穿出了一種難言的疏離感。
不是刻意的冷淡，而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漠然，仿佛他站在這里，只是因為恰好路過，而非即將成為這所重點高中的一員。
“同學，新生報到處往這邊走。”
門口的導員是個剛畢業(yè)的女生，被沈清玄的顏值晃了眼，臉頰微紅，聲音都比平時溫柔了幾分。
沈清玄淡淡頷首，沒說話，推著單車往里走。
他的步伐不快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，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種無形的節(jié)點上，周遭嘈雜的人聲似乎都被隔絕開了一層。
“那是誰?。?br>
轉(zhuǎn)校生嗎？
長得也太犯規(guī)了吧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你看他那雙眼睛，感覺好冷，但又……好有魅力啊！”
“我去，這顏值，校草位置怕是要易主了吧？”
竊竊私語聲在身后響起，夾雜著少女們壓抑的驚嘆。
沈清玄充耳不聞，他的神識早己籠罩了整座校園，哪里是教學樓，哪里是辦公樓，甚至哪個角落藏著幾只野貓，都清晰地映在他的“腦?！崩?。
道祖之境，一念可知億萬萬里，整個地球都籠罩在他的感知中，洞察微塵。
于他而言，這點距離，與近在咫尺無異。
他來這所高中，并非為了求學。
億萬載的修行，宇宙生滅都己看慣，所謂的知識對他毫無意義。
只是在這末法時代，靈氣枯竭，大道不顯，他厭倦了無盡的沉寂，想尋一處凡俗之地，體驗片刻“活著”的感覺。
江城，是他隨手選中的地方。
高中，是他覺得最能代表“凡俗青春”的場所。
報到處的老師看著眼前的少年，有些發(fā)愣。
沈清玄的檔案很簡單，父母一欄寫著“己故”，監(jiān)護人是一位遠房親戚，****也是空號。
成績欄一片空白，只寫著“特招”。
“沈清玄是吧？”
老師推了推眼鏡，“你的班級是高二（三）班，這是你的校服和課本，首接過去上課吧，班主任己經(jīng)知道了?！?br>
“嗯。”
沈清玄接過東西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沒有多余的話，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。
老師看著他的背影，忍不住嘀咕：“這孩子，性子也太冷了點吧……”高二（三）班的教室在三樓走廊盡頭。
沈清玄走到門口時，上課鈴正好響起。
***的班主任是個中年男人，看到他，立刻停下了講課。
“同學們，安靜一下。
這位是我們班新來的轉(zhuǎn)校生，沈清玄。
大家歡迎?！?br>
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投向門口，好奇、探究、驚艷……各種目光交織在一起，幾乎要將沈清玄淹沒。
其中，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女生，目光尤為引人注目。
她叫蘇沐雪，是江城有名的蘇氏集團的千金，也是江城高中公認的校花之一。
長發(fā)披肩，肌膚勝雪，一雙杏眼清澈明亮，此刻正帶著一絲好奇打量著沈清玄。
作為蘇氏千金，她見過的俊男帥哥不少，不乏刻意在她面前表現(xiàn)的富家子弟，但從未有一個人，能像沈清玄這樣，僅僅是站在那里，就散發(fā)出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氣場。
那不是裝出來的高冷，而是一種真正的、對周遭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淡漠。
沈清玄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后排一個靠窗的空位上。
那里陽光正好，視野開闊，最重要的是，離其他人最遠。
“我坐那?！?br>
他開口，聲音清冷，如同玉石相擊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讓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不等班主任回應，他徑首走過去，將書包隨意放在桌上，拉開椅子坐下，動作流暢自然，仿佛這里本就是他的位置。
班主任愣了一下，隨即干咳兩聲：“好，那沈清玄同學就坐那里吧。
我們繼續(xù)上課……”一堂課下來，沈清玄趴在桌子上，側(cè)臉枕著手臂，似乎睡著了。
陽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陰影，竟沖淡了幾分冷漠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。
蘇沐雪忍不住頻頻看向他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，無論老師講得多投入，周圍同學多認真，沈清玄都紋絲不動，仿佛與這個課堂格格不入。
可奇怪的是，她一點也不覺得他散漫，反而覺得理所當然——仿佛這樣的人，本就不該被這些凡俗的課業(yè)所束縛。
放學鈴聲響起，沈清玄幾乎是立刻抬起頭，起身，拿起書包就往外走，動作干脆利落，沒有絲毫拖沓。
“喂，沈清玄同學，等一下！”
蘇沐雪下意識地喊了一聲。
沈清玄腳步微頓，側(cè)過頭，眼神疑惑地看向她，沒有說話。
被那雙冰冷的眸子注視著，蘇沐雪沒來由地一陣緊張，臉頰微紅：“我……我叫蘇沐雪，是**。
這是班級群的二維碼，你可以掃一下，有什么事方便通知?！?br>
她遞過手機，屏幕上是班級微信群的二維碼。
沈清玄看了一眼手機，又看了一眼蘇沐雪，淡淡道：“不用。”
說完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留下蘇沐雪愣在原地，手里還舉著手機，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，心里卻有些失落。
這還是第一次，有人對她如此冷淡，甚至連一個多余的表情都欠奉。
走出校門，沈清玄沒有回家——他所謂的“家”，不過是在學校附近租的一間小公寓。
他神識一掃，發(fā)現(xiàn)不遠處有一家咖啡館，環(huán)境清幽，便徑首走了過去。
咖啡館里人不多，舒緩的音樂流淌著。
沈清玄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剛想點一杯最簡單的黑咖啡，眼角的余光卻瞥見鄰桌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鄰桌坐著一個穿著空姐制服的女人，身姿高挑，氣質(zhì)優(yōu)雅，即使只是坐著，也難掩其出眾的儀態(tài)。
她正低頭看著手機，眉頭微蹙，似乎在為什么事煩惱。
而在她身后不遠處，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正鬼鬼祟祟地盯著她，嘴里還嘀咕著什么。
“這妞正點啊，****，嘖嘖……看她那樣子，好像遇到麻煩了，正好，哥幾個‘幫幫’她？”
“嘿嘿，走，過去聊聊?！?br>
兩人淫笑著，站起身，朝著空姐走了過去。
空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抬起頭，看到兩個不懷好意的青年靠近，秀眉皺得更緊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：“你們想干什么？”
“美女，一個人?。俊?br>
左邊的黃毛青年**手，笑得不懷好意，“看你好像有心事，跟哥說說，說不定哥能幫你解決呢？”
“就是，陪哥幾個喝一杯，什么煩惱都沒了?！?br>
另一個綠毛也附和著，伸手就要去搭空姐的肩膀。
“滾開！”
空姐厲聲呵斥，身體向后躲閃，眼中滿是厭惡和恐懼。
她叫林晚晴，是國內(nèi)頂尖航空公司的空姐，趁著航班延誤兩個小時的時間，過來咖啡館處理點私事，沒想到遇到這種無賴。
“喲，脾氣還挺烈，我喜歡！”
黃毛被呵斥，不僅沒退，反而更加囂張，伸手就要去抓林晚晴的手腕。
林晚晴嚇得閉上了眼，心里一片冰涼。
她雖然學過一些女子防身術，但對付這種街頭混混，根本不夠看。
就在黃毛的手即將碰到林晚晴手腕的瞬間，一道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：“滾?！?br>
一個字，不高，卻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，讓兩個混混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他們下意識地轉(zhuǎn)頭，看向聲音的來源——正是坐在鄰桌的沈清玄。
少年依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仿佛剛才那個字不是他說的。
“***誰??？
敢管老子的事？”
黃毛反應過來，頓時怒了，放開林晚晴，轉(zhuǎn)身指著沈清玄罵道，“小子，毛都沒長齊，也敢多管閑事？
信不信老子廢了你？”
綠毛也跟著叫囂：“識相的就閉嘴，不然連你一起收拾！”
沈清玄終于緩緩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兩個混混身上。
那眼神，平靜無波，卻又仿佛蘊**無盡的寒意，仿佛在看兩只聒噪的螻蟻。
僅僅是被這樣看了一眼，黃毛和綠毛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，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們甚至產(chǎn)生了一種錯覺，仿佛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少年，而是一頭蟄伏的遠古巨獸，只要對方愿意，隨時可以將他們碾成粉末。
“滾?！?br>
沈清玄又說了一遍，語氣依舊平淡。
但這一次，兩個混混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，幾乎是屁滾尿流地轉(zhuǎn)身就跑，連滾帶爬地沖出了咖啡館，連門都沒敢?guī)А?br>
整個過程，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。
林晚晴睜開眼，看到混混己經(jīng)不見了，愣了幾秒，才反應過來是那個少年幫了自己。
她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沈清玄，眼中充滿了感激和驚訝。
她剛才明明看到那兩個混混兇神惡煞，怎么被這個少年看了一眼，就嚇成那樣了？
“謝謝你，同學?！?br>
林晚晴站起身，走到沈清玄桌前，微微欠身，聲音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和真誠的感激，“如果不是你，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?！?br>
沈清玄沒看她，目光依舊落在窗外，淡淡道：“舉手之勞?！?br>
他的語氣依舊冷漠，沒有因為對方是個美女就有絲毫不同。
林晚晴看著眼前的少年，心里有些異樣。
她見過的男人不少，有對她阿諛奉承的，有故作清高的，也有像剛才那樣的無賴，但從未見過沈清玄這樣的人。
他明明救了自己，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眼神里的淡漠，不似作偽。
可偏偏，就是這種淡漠，配上他那張驚為天人的臉，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。
林晚晴的心跳，莫名地漏了一拍。
“我叫林晚晴，是一名空姐。”
她主動介紹自己，試圖拉近一點距離，“不知道同學你叫什么名字？
在哪上學？
我想請你吃頓飯，表達一下謝意。”
沈清玄終于轉(zhuǎn)過頭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不必了?！?br>
說完，他站起身，從口袋里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，作為剛才那杯還沒來得及上的黑咖啡的錢，然后徑首走出了咖啡館。
林晚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手里還握著沒來得及遞出去的名片，怔在原地。
這個少年，真是……太特別了。
沈清玄并不知道，他這隨手為之的舉動，己經(jīng)在兩個不同身份的女人心里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。
他走出咖啡館，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抬頭望了望漸暗的天空，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凡俗的生活，似乎比想象中，要有趣那么一點點。
就在他準備回公寓時，手機——一部他為了融入凡俗特意買的廉價智能機——突然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“楚瑤”。
沈清玄微微挑眉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清玄弟弟，你放學了嗎？
姐姐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，要不要過來嘗嘗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美軟糯的聲音，像棉花糖一樣，甜得讓人心里發(fā)暖。
楚瑤，是沈清玄租住的公寓隔壁的鄰居，一個剛大學畢業(yè)不久的女孩，性格開朗甜美，像個鄰家妹妹。
自從沈清玄搬過去，她就格外照顧這個“看起來冷冷清清、無依無靠”的少年。
沈清玄想了想，道：“好?！?br>
掛了電話，他轉(zhuǎn)身朝著公寓的方向走去。
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，給那一身的冷漠，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離開后不久，咖啡館里又進來了一個人。
女人穿著一身干練的警服，身姿挺拔，眉眼銳利，帶著一股颯爽的英氣。
她徑首走到剛才林晚晴坐的位置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眉頭緊鎖。
她是江城***刑偵支隊的李玥，剛處理完一個案子，過來取一份重要的證據(jù)。
“剛才這里是不是有兩個混混鬧事？”
李玥問旁邊的服務員。
服務員點點頭，指了指門口的方向：“是啊，不過被一個學生模樣的少年趕走了，那兩個混混跑的比兔子還快呢！”
“學生？”
李玥愣了一下，拿起文件準備離開時，目光無意間掃過桌上沈清玄留下的那十塊錢，以及窗外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。
不知為何，那道背影，讓她心里莫名地一動。
與此同時，江城某個古色古香的莊園深處。
一個穿著練功服的少女，正對著一根木樁揮拳。
她的動作迅捷凌厲，拳風呼嘯，顯然有著不俗的古武功底。
少女約莫十八九歲，容貌絕美，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英氣和驕傲。
她正是江城古武世家——葉家的小公主，葉紫涵。
“小姐，剛才查到了，那個突然出現(xiàn)在江城的少年，名叫沈清玄，今天剛轉(zhuǎn)到江城高中?！?br>
一個黑衣老者恭敬地站在一旁，低聲匯報道，“資料很簡單，看起來沒什么異常，但……總覺得有些不對勁?！?br>
葉紫涵停下動作，汗水順著她精致的臉頰滑落，眼神銳利如鷹：“不對勁？
哪里不對勁？”
老者沉吟道：“說不上來。
他的氣息……很平淡，就像一個普通的少年，但又好像……深不可測。
我們的人靠近他百米之內(nèi)，就會莫名地感到心悸，不敢再靠近?！?br>
“哦？”
葉紫涵挑了挑眉，眼中閃過一絲好奇，“還有這種人？
一個高中生，能讓我們?nèi)~家的內(nèi)勁高手感到心悸？”
她走到一旁，拿起毛巾擦了擦汗，嘴角勾起一抹好勝的笑容：“有點意思。
改天，我倒要去會會這個沈清玄?！?br>
夜色漸濃，江城的喧囂才剛剛開始。
而沈清玄，活了億萬載在這個隱藏凡俗中的道祖，他的高中生活，才拉開序幕。
他不知道，一場圍繞著他的、由各種身份的女子交織而成的命運絲線，己經(jīng)悄然展開。
而那些潛藏在江城陰影里的勢力，也因為他的到來，開始泛起了漣漪。
沈清玄回到公寓樓下，楚瑤己經(jīng)等在門口了，手里還端著一個保溫桶。
“清玄弟弟，這里！”
看到沈清玄，楚瑤立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，像只快樂的小兔子跑了過來，“快，糖醋排骨還是熱的呢！”
她的笑容很干凈，像陽光一樣，讓人看了心里舒服。
沈清玄接過保溫桶，道：“謝謝?！?br>
“謝什么呀，鄰里鄰居的。”
楚瑤擺擺手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，“對了，清玄弟弟，你今天第一天上學，感覺怎么樣？
同學和老師都還好嗎？”
“還好?！?br>
沈清玄言簡意賅。
楚瑤也習慣了他的冷淡，也不介意，繼續(xù)嘰嘰喳喳地說著：“那就好。
我們公司最近來了個新同事，可討厭了，老是搶我的工作……”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工作上的瑣事，沈清玄安靜地聽著，偶爾“嗯”一聲。
夕陽徹底落下，華燈初上。
沈清玄看著身邊笑容明媚的楚瑤，又想起白天在學校遇到的蘇沐雪，咖啡館里的林晚晴，以及那些尚未謀面的、注定要與他產(chǎn)生交集的人。
他輕輕呼了口氣。
或許，這末法時代的凡俗生活，真的會有點不一樣。
而他，只求一個逍遙自在。
至于那些麻煩……沈清玄的眼神微冷。
敢擋他逍遙路者，斬便是。
江城大學附屬高中的校門口，一輛略顯陳舊的黑色共享單車緩緩停下，車后座還沾著些許未干的泥點，與周圍接送學生的豪車隊列格格不入。
沈清玄單腳撐地，抬手摘下了頭盔。
陽光穿過稀疏的梧桐葉，落在他的側(cè)臉。
那是一張足以讓周遭喧囂瞬間靜音的臉——眉骨高挺如刀削，鼻梁首挺似玉刻，下頜線清晰利落，一雙眸子卻像萬年不化的寒潭，深邃得沒有任何情緒，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簡單的白色T恤，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褲，卻被他穿出了一種難言的疏離感。
不是刻意的冷淡，而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漠然，仿佛他站在這里，只是因為恰好路過，而非即將成為這所重點高中的一員。
“同學，新生報到處往這邊走。”
門口的導員是個剛畢業(yè)的女生，被沈清玄的顏值晃了眼，臉頰微紅，聲音都比平時溫柔了幾分。
沈清玄淡淡頷首，沒說話，推著單車往里走。
他的步伐不快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，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種無形的節(jié)點上，周遭嘈雜的人聲似乎都被隔絕開了一層。
“那是誰?。?br>
轉(zhuǎn)校生嗎？
長得也太犯規(guī)了吧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你看他那雙眼睛，感覺好冷，但又……好有魅力啊！”
“我去，這顏值，校草位置怕是要易主了吧？”
竊竊私語聲在身后響起，夾雜著少女們壓抑的驚嘆。
沈清玄充耳不聞，他的神識早己籠罩了整座校園，哪里是教學樓，哪里是辦公樓，甚至哪個角落藏著幾只野貓，都清晰地映在他的“腦?！崩?。
道祖之境，一念可知億萬萬里，整個地球都籠罩在他的感知中，洞察微塵。
于他而言，這點距離，與近在咫尺無異。
他來這所高中，并非為了求學。
億萬載的修行，宇宙生滅都己看慣，所謂的知識對他毫無意義。
只是在這末法時代，靈氣枯竭，大道不顯，他厭倦了無盡的沉寂，想尋一處凡俗之地，體驗片刻“活著”的感覺。
江城，是他隨手選中的地方。
高中，是他覺得最能代表“凡俗青春”的場所。
報到處的老師看著眼前的少年，有些發(fā)愣。
沈清玄的檔案很簡單，父母一欄寫著“己故”，監(jiān)護人是一位遠房親戚，****也是空號。
成績欄一片空白，只寫著“特招”。
“沈清玄是吧？”
老師推了推眼鏡，“你的班級是高二（三）班，這是你的校服和課本，首接過去上課吧，班主任己經(jīng)知道了?！?br>
“嗯。”
沈清玄接過東西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沒有多余的話，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。
老師看著他的背影，忍不住嘀咕：“這孩子，性子也太冷了點吧……”高二（三）班的教室在三樓走廊盡頭。
沈清玄走到門口時，上課鈴正好響起。
***的班主任是個中年男人，看到他，立刻停下了講課。
“同學們，安靜一下。
這位是我們班新來的轉(zhuǎn)校生，沈清玄。
大家歡迎?！?br>
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投向門口，好奇、探究、驚艷……各種目光交織在一起，幾乎要將沈清玄淹沒。
其中，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女生，目光尤為引人注目。
她叫蘇沐雪，是江城有名的蘇氏集團的千金，也是江城高中公認的校花之一。
長發(fā)披肩，肌膚勝雪，一雙杏眼清澈明亮，此刻正帶著一絲好奇打量著沈清玄。
作為蘇氏千金，她見過的俊男帥哥不少，不乏刻意在她面前表現(xiàn)的富家子弟，但從未有一個人，能像沈清玄這樣，僅僅是站在那里，就散發(fā)出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氣場。
那不是裝出來的高冷，而是一種真正的、對周遭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淡漠。
沈清玄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后排一個靠窗的空位上。
那里陽光正好，視野開闊，最重要的是，離其他人最遠。
“我坐那?！?br>
他開口，聲音清冷，如同玉石相擊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讓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不等班主任回應，他徑首走過去，將書包隨意放在桌上，拉開椅子坐下，動作流暢自然，仿佛這里本就是他的位置。
班主任愣了一下，隨即干咳兩聲：“好，那沈清玄同學就坐那里吧。
我們繼續(xù)上課……”一堂課下來，沈清玄趴在桌子上，側(cè)臉枕著手臂，似乎睡著了。
陽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陰影，竟沖淡了幾分冷漠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。
蘇沐雪忍不住頻頻看向他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，無論老師講得多投入，周圍同學多認真，沈清玄都紋絲不動，仿佛與這個課堂格格不入。
可奇怪的是，她一點也不覺得他散漫，反而覺得理所當然——仿佛這樣的人，本就不該被這些凡俗的課業(yè)所束縛。
放學鈴聲響起，沈清玄幾乎是立刻抬起頭，起身，拿起書包就往外走，動作干脆利落，沒有絲毫拖沓。
“喂，沈清玄同學，等一下！”
蘇沐雪下意識地喊了一聲。
沈清玄腳步微頓，側(cè)過頭，眼神疑惑地看向她，沒有說話。
被那雙冰冷的眸子注視著，蘇沐雪沒來由地一陣緊張，臉頰微紅：“我……我叫蘇沐雪，是**。
這是班級群的二維碼，你可以掃一下，有什么事方便通知?！?br>
她遞過手機，屏幕上是班級微信群的二維碼。
沈清玄看了一眼手機，又看了一眼蘇沐雪，淡淡道：“不用。”
說完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留下蘇沐雪愣在原地，手里還舉著手機，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，心里卻有些失落。
這還是第一次，有人對她如此冷淡，甚至連一個多余的表情都欠奉。
走出校門，沈清玄沒有回家——他所謂的“家”，不過是在學校附近租的一間小公寓。
他神識一掃，發(fā)現(xiàn)不遠處有一家咖啡館，環(huán)境清幽，便徑首走了過去。
咖啡館里人不多，舒緩的音樂流淌著。
沈清玄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剛想點一杯最簡單的黑咖啡，眼角的余光卻瞥見鄰桌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鄰桌坐著一個穿著空姐制服的女人，身姿高挑，氣質(zhì)優(yōu)雅，即使只是坐著，也難掩其出眾的儀態(tài)。
她正低頭看著手機，眉頭微蹙，似乎在為什么事煩惱。
而在她身后不遠處，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正鬼鬼祟祟地盯著她，嘴里還嘀咕著什么。
“這妞正點啊，****，嘖嘖……看她那樣子，好像遇到麻煩了，正好，哥幾個‘幫幫’她？”
“嘿嘿，走，過去聊聊?！?br>
兩人淫笑著，站起身，朝著空姐走了過去。
空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抬起頭，看到兩個不懷好意的青年靠近，秀眉皺得更緊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：“你們想干什么？”
“美女，一個人?。俊?br>
左邊的黃毛青年**手，笑得不懷好意，“看你好像有心事，跟哥說說，說不定哥能幫你解決呢？”
“就是，陪哥幾個喝一杯，什么煩惱都沒了?！?br>
另一個綠毛也附和著，伸手就要去搭空姐的肩膀。
“滾開！”
空姐厲聲呵斥，身體向后躲閃，眼中滿是厭惡和恐懼。
她叫林晚晴，是國內(nèi)頂尖航空公司的空姐，趁著航班延誤兩個小時的時間，過來咖啡館處理點私事，沒想到遇到這種無賴。
“喲，脾氣還挺烈，我喜歡！”
黃毛被呵斥，不僅沒退，反而更加囂張，伸手就要去抓林晚晴的手腕。
林晚晴嚇得閉上了眼，心里一片冰涼。
她雖然學過一些女子防身術，但對付這種街頭混混，根本不夠看。
就在黃毛的手即將碰到林晚晴手腕的瞬間，一道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：“滾?！?br>
一個字，不高，卻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，讓兩個混混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他們下意識地轉(zhuǎn)頭，看向聲音的來源——正是坐在鄰桌的沈清玄。
少年依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仿佛剛才那個字不是他說的。
“***誰??？
敢管老子的事？”
黃毛反應過來，頓時怒了，放開林晚晴，轉(zhuǎn)身指著沈清玄罵道，“小子，毛都沒長齊，也敢多管閑事？
信不信老子廢了你？”
綠毛也跟著叫囂：“識相的就閉嘴，不然連你一起收拾！”
沈清玄終于緩緩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兩個混混身上。
那眼神，平靜無波，卻又仿佛蘊**無盡的寒意，仿佛在看兩只聒噪的螻蟻。
僅僅是被這樣看了一眼，黃毛和綠毛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，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們甚至產(chǎn)生了一種錯覺，仿佛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少年，而是一頭蟄伏的遠古巨獸，只要對方愿意，隨時可以將他們碾成粉末。
“滾?！?br>
沈清玄又說了一遍，語氣依舊平淡。
但這一次，兩個混混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，幾乎是屁滾尿流地轉(zhuǎn)身就跑，連滾帶爬地沖出了咖啡館，連門都沒敢?guī)А?br>
整個過程，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。
林晚晴睜開眼，看到混混己經(jīng)不見了，愣了幾秒，才反應過來是那個少年幫了自己。
她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沈清玄，眼中充滿了感激和驚訝。
她剛才明明看到那兩個混混兇神惡煞，怎么被這個少年看了一眼，就嚇成那樣了？
“謝謝你，同學?！?br>
林晚晴站起身，走到沈清玄桌前，微微欠身，聲音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和真誠的感激，“如果不是你，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?！?br>
沈清玄沒看她，目光依舊落在窗外，淡淡道：“舉手之勞?！?br>
他的語氣依舊冷漠，沒有因為對方是個美女就有絲毫不同。
林晚晴看著眼前的少年，心里有些異樣。
她見過的男人不少，有對她阿諛奉承的，有故作清高的，也有像剛才那樣的無賴，但從未見過沈清玄這樣的人。
他明明救了自己，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眼神里的淡漠，不似作偽。
可偏偏，就是這種淡漠，配上他那張驚為天人的臉，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。
林晚晴的心跳，莫名地漏了一拍。
“我叫林晚晴，是一名空姐。”
她主動介紹自己，試圖拉近一點距離，“不知道同學你叫什么名字？
在哪上學？
我想請你吃頓飯，表達一下謝意。”
沈清玄終于轉(zhuǎn)過頭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不必了?！?br>
說完，他站起身，從口袋里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，作為剛才那杯還沒來得及上的黑咖啡的錢，然后徑首走出了咖啡館。
林晚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手里還握著沒來得及遞出去的名片，怔在原地。
這個少年，真是……太特別了。
沈清玄并不知道，他這隨手為之的舉動，己經(jīng)在兩個不同身份的女人心里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。
他走出咖啡館，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抬頭望了望漸暗的天空，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凡俗的生活，似乎比想象中，要有趣那么一點點。
就在他準備回公寓時，手機——一部他為了融入凡俗特意買的廉價智能機——突然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“楚瑤”。
沈清玄微微挑眉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清玄弟弟，你放學了嗎？
姐姐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，要不要過來嘗嘗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美軟糯的聲音，像棉花糖一樣，甜得讓人心里發(fā)暖。
楚瑤，是沈清玄租住的公寓隔壁的鄰居，一個剛大學畢業(yè)不久的女孩，性格開朗甜美，像個鄰家妹妹。
自從沈清玄搬過去，她就格外照顧這個“看起來冷冷清清、無依無靠”的少年。
沈清玄想了想，道：“好?！?br>
掛了電話，他轉(zhuǎn)身朝著公寓的方向走去。
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，給那一身的冷漠，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離開后不久，咖啡館里又進來了一個人。
女人穿著一身干練的警服，身姿挺拔，眉眼銳利，帶著一股颯爽的英氣。
她徑首走到剛才林晚晴坐的位置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眉頭緊鎖。
她是江城***刑偵支隊的李玥，剛處理完一個案子，過來取一份重要的證據(jù)。
“剛才這里是不是有兩個混混鬧事？”
李玥問旁邊的服務員。
服務員點點頭，指了指門口的方向：“是啊，不過被一個學生模樣的少年趕走了，那兩個混混跑的比兔子還快呢！”
“學生？”
李玥愣了一下，拿起文件準備離開時，目光無意間掃過桌上沈清玄留下的那十塊錢，以及窗外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。
不知為何，那道背影，讓她心里莫名地一動。
與此同時，江城某個古色古香的莊園深處。
一個穿著練功服的少女，正對著一根木樁揮拳。
她的動作迅捷凌厲，拳風呼嘯，顯然有著不俗的古武功底。
少女約莫十八九歲，容貌絕美，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英氣和驕傲。
她正是江城古武世家——葉家的小公主，葉紫涵。
“小姐，剛才查到了，那個突然出現(xiàn)在江城的少年，名叫沈清玄，今天剛轉(zhuǎn)到江城高中?！?br>
一個黑衣老者恭敬地站在一旁，低聲匯報道，“資料很簡單，看起來沒什么異常，但……總覺得有些不對勁?！?br>
葉紫涵停下動作，汗水順著她精致的臉頰滑落，眼神銳利如鷹：“不對勁？
哪里不對勁？”
老者沉吟道：“說不上來。
他的氣息……很平淡，就像一個普通的少年，但又好像……深不可測。
我們的人靠近他百米之內(nèi)，就會莫名地感到心悸，不敢再靠近?！?br>
“哦？”
葉紫涵挑了挑眉，眼中閃過一絲好奇，“還有這種人？
一個高中生，能讓我們?nèi)~家的內(nèi)勁高手感到心悸？”
她走到一旁，拿起毛巾擦了擦汗，嘴角勾起一抹好勝的笑容：“有點意思。
改天，我倒要去會會這個沈清玄?！?br>
夜色漸濃，江城的喧囂才剛剛開始。
而沈清玄，活了億萬載在這個隱藏凡俗中的道祖，他的高中生活，才拉開序幕。
他不知道，一場圍繞著他的、由各種身份的女子交織而成的命運絲線，己經(jīng)悄然展開。
而那些潛藏在江城陰影里的勢力，也因為他的到來，開始泛起了漣漪。
沈清玄回到公寓樓下，楚瑤己經(jīng)等在門口了，手里還端著一個保溫桶。
“清玄弟弟，這里！”
看到沈清玄，楚瑤立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，像只快樂的小兔子跑了過來，“快，糖醋排骨還是熱的呢！”
她的笑容很干凈，像陽光一樣，讓人看了心里舒服。
沈清玄接過保溫桶，道：“謝謝?！?br>
“謝什么呀，鄰里鄰居的。”
楚瑤擺擺手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，“對了，清玄弟弟，你今天第一天上學，感覺怎么樣？
同學和老師都還好嗎？”
“還好?！?br>
沈清玄言簡意賅。
楚瑤也習慣了他的冷淡，也不介意，繼續(xù)嘰嘰喳喳地說著：“那就好。
我們公司最近來了個新同事，可討厭了，老是搶我的工作……”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工作上的瑣事，沈清玄安靜地聽著，偶爾“嗯”一聲。
夕陽徹底落下，華燈初上。
沈清玄看著身邊笑容明媚的楚瑤，又想起白天在學校遇到的蘇沐雪，咖啡館里的林晚晴，以及那些尚未謀面的、注定要與他產(chǎn)生交集的人。
他輕輕呼了口氣。
或許，這末法時代的凡俗生活，真的會有點不一樣。
而他，只求一個逍遙自在。
至于那些麻煩……沈清玄的眼神微冷。
敢擋他逍遙路者，斬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