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是一棟老居民樓改的，外墻刷成了深灰色，一樓是家花店，二樓掛了塊木牌，上面刻著“野工作室”三個字，小得差點沒看見。
沈蕓到的時候是六點五十。她在樓下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那家花店。玻璃門后面擺著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植物，有個老人在澆水，動作很慢，像在照顧小孩。
她繞到側(cè)面的樓梯口，鐵質(zhì)的樓梯踩上去咚咚響。二樓的門半開著，里面透出暖**的光。
沈蕓敲了敲門。
“進(jìn)來?！笔悄莻€聲音，和微信上那個“說”字的語氣一模一樣。
推開門，沈蕓看到的是一個大約四十平米的房間。布置很簡單：一張大桌子，上面放著兩臺電腦和幾個文件夾，靠墻是一排鐵皮柜，窗邊放著一把轉(zhuǎn)椅。轉(zhuǎn)椅上坐著一個姑娘。
姑娘看著二十三四歲，短發(fā)，穿一件黑色的寬松T恤，臉上沒什么妝，但五官很好看，屬于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。她手里拿著一支筆，正在一個本子上寫什么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了沈蕓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，但沈蕓覺得自己被掃描了一遍。
“沈蕓？”小野把筆放下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坐?！?br>沈蕓坐下來。她注意到小野面前的本子上寫滿了字，但字跡很小，看不清內(nèi)容。本子旁邊放著一杯已經(jīng)涼了的茶，杯壁上掛著水珠。
“喝什么？”小野站起來，走到角落的冰箱前，“有水、可樂、啤酒?！?br>“水就行?！?br>小野拿了兩瓶水，一瓶遞給沈蕓，一瓶自己擰開喝了一口。她坐回轉(zhuǎn)椅上，翹起腿，看著沈蕓：“說吧，什么情況。”
沈蕓來之前想過很多遍要怎么講這個故事。講得慘一點？講得狠一點？還是講得理性一點？但此刻坐在這里，面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姑娘，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不想演。
于是就照實說了。
陳浩，三年的男朋友。上周提的分手，理由是她太無趣。分手不到三小時就有了新女友，甚至可能更早。她付了三年的大頭房租，拿錢給他“創(chuàng)業(yè)”，最后被一句“不適合”打發(fā)。她現(xiàn)在借住在朋友家，***里八千塊，愿意拿三萬出來。
沈蕓說這些的時候，語氣很平，像在念一份工作報告。她沒哭，沒抖，甚至沒有停頓。說完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