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個含混的叫聲。但當(dāng)我踏入鸚鵡館的鐵門那一刻，所有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。
“他來了！他來了！他來了！”
“就是這個人！那個能聽懂我們的獸醫(yī)！”
“昨晚那通電話是他打的！”
“噓——后面有人跟著他！”
“不是人，是趙德柱的眼線，一只帶了攝像頭的鴿子！”
我站住了。
無數(shù)的聲音，此起彼伏，不像是鳥叫，像是一場大規(guī)模的**。我抬起頭，看到鸚鵡館的天花板上攀著一根橫桿，上面站著一只灰白色的**灰鸚鵡，它歪著腦袋看我，眼睛里有一種超過禽類的精明。
它張開嘴，發(fā)出一句我沒有辦法反駁的話。
“你終于來了?！?br>那只鸚鵡從橫桿上飛下來，落在我面前的飼料臺邊緣，用嘴敲了敲臺面。它看了我?guī)酌耄缓筠D(zhuǎn)身鉆進旁邊的空調(diào)外機殼縫隙里。我蹲下來，看到機殼后面的口子被什么東西塞得滿滿的，鸚鵡叼了半天，才叼出來一個東西。
一枚微型儲存卡。
它把這顆卡放到我手心里，用爪子按住，然后抬頭看我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拿好，這是三年的賬本。老趙的。”
我捏著那顆儲存卡，指尖冰涼。
周圍的聲音還在響。
“別被他騙了，趙德柱派人跟著他！”
“他還能出去嗎？”
“我要走的話，這個園子沒人攔得住我。”
“那你要把我們留在這兒嗎？”
最后那句話，是從角落里一只被鐵鏈拴著的金剛鸚鵡嘴里說出來的。它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求救的慌張，沒有逃脫的狂喜，只有一種交代完后事的坦然。
我蹲下來，看著它：“你們……全都能跟我說話？”
金剛鸚鵡沒有回答，只是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脖子，朝左邊努了努嘴。
我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，看到鸚鵡館東南角的一只籠子里，蹲著一只渾身白毛的老猴——不，不是白猴。
皮毛潔白，靈長類，但臉上沒有皺紋。
它是活的。
我愣在原地的時候，手機震了。
我低頭一看，微信新消息，好友驗證，頭像是陽光下一只金毛犬的照片，咧著嘴笑，露出粉紅色的牙齦。
那只狗我認識。
它叫笑笑，半年前我治好的，給一只被車撞斷后腿的金毛，送來的主人填的地址是